迹。

德运成婚三年，在北地也有狐朋狗友邀他喝过酒，那样的痕迹……

他不由得皱了眉。

酒过三巡，陈洛借有事先离开，另外两个官员酒醉、躲到一边儿划拳去了。

德运终于得了机会凑到李商边，压低了声音小心地说：“李公你随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李商想了想，跟着德运去。

德运带着他饶了两间石室，找到一间空房后就将他拽了去，然后德运嘶声：

“李公，我并非有意冒犯，唐突之，还请您不要同我这人计较——您上那些痕迹，我、我绝没看错，那是、是……”

他话说得犹豫，李商却只是抿了抿嘴。

“……到底是谁？！”德运咬牙，“陈将军知是不是？李大人，虽然您可能并不记得我，但我却记得您！您待我有大恩，我们一家都记着你的好！若非是您帮忙，我早因欺君罔上之罪被治死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大人不必我了，这些……”李商中一丝无奈和疲惫，“都是我自愿的……”

“怎么可能？！”德运瞪大睛，“您、您骗我！我虽是个人，可我、我还是看得，这、这是有人迫您的，您……您告诉我！我虽不中用，可我能找到替您的人！”

“是么？”李商却忽然疯了一般“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通红了眶：“那么大人，我倒想问问你，若我说——迫我这事儿的人，是你找任何人都替我不了的人呢？”

“任他什么人，难还能大过天……”德运说了一半，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脸“刷”地白了，他张了张，半天也补不全半句。

“您瞧？”

李商坦然一笑，他那事，在京城早不新鲜。京城有有脸的人，都知他李商是个以侍君的佞。

“这天，还真就有大过天的主儿，”李商，“大人，您也不必太过惊讶，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您救不了我，也不用为了我这人，惹上一泥。”

“……”

德运挣扎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却突然听见外回廊上传琴声。悠扬的琴声里，还伴着一个男人低低的清唱。

像是清泉淙淙石上鸣，又如孤雁天上飞，泉清谷，云天阔。

李商觉得这伶人唱得不错，可德运的睛却亮了起来，他乍悲乍喜，脸白得奇，眶、嘴却是红的，更顾不上礼数，直接捉住了李商的手：

“李公！有一个人，他肯定可以救你！”

“……谁？”

“没想到竟碰巧能够遇上！”德运拉着李商往外走，且是追着那琴声走：“对，没错儿！就是他，他肯定能救你，且一定愿意救你！”

德运走得兴而匆忙，本没看见李商脸上一闪而逝的无奈和了然。

羽城之中喜听琴的那些大人、听得上这么好的琴曲的人，可不就只有那几人。

若要说这几人中，还能从皇帝手救人的，恐怕只有那位上同样着先帝血脉的皇亲：

前朝废太的胞弟、如今的恭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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