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吧？”陈云迟疑，随手掀开被，把微凉的男人让温的被窝里，“当然你拍的电影我也很喜。”

男人的睛里迷惘又痛悔的，眉心聚拢，鼻翼鼓起气，陈云熟稔于心的那个问题再一次被问起：“你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留我？”

“既然你说你喜我，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留我？”男人势地突然搂了青年，两贴，腰密合，双缠。

让陈云崩溃地是，就他前所见，正对床尾的那幅看起来颇为自恋的吴导演工作照，端在导演前的斯坦尼康稳定上，横架着的一台小型摄像机竟然也是真的！而且角度还颇为猥琐！

吴景峰伊始便少年成名，演艺生涯最峰时毫无留恋转向幕后，几乎以每年一质佳片的稳定产牢牢把持新一代电影圈导演的领军位置。

陈云不知为什么，竟有些怯于男人此时上散发的气场，讪讪地将想要起来朝男人抗议偷拍自己的冲动压回了肚里。

“几了？”拉着遮光帘的昏暗室，只有卫生间里亮着昏暗的光，陈云模模糊糊地看到宽肩的男人光着，站在墙边不知摆着什么。

听到动静，吴景峰两步凑到陈云的脸边，压低了腻腻乎乎地在青年的脸上吻了几，轻声：“才刚刚六，你再睡一会，我调调光、再换盘带。”

再仔细观察一，陈云就发现自己所在的这整个房间里，被低低、错落布置的镜和不同型号的灯架圈成一个非常迷你的摄影棚，而他们昨晚躺着的大床既是整个房间的中心，也是所有镜焦汇聚的中心！

腰也不痛了、也不酸了、死死扒着脑袋的瞌睡虫也全都退散了！

只因为陈云突然发现，那些被他以为是室陈设的古早摄像机、装裱相框里的相机镜，竟然全不是摆好看或是画上去的，而是真得可以用的！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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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看不要，等看清楚吴景峰手上的东西时，陈云猛得从床上弹坐起来。

“对了陈云，你说你是我的粉丝，那你喜我当演员还是当导演？”男人突然丢开手上的机，扑到陈云的上，压着他的问。

此人近廿岁月对自己的向全无概念，除了拍电影和四采风，每年至少要有两三个月将自己关在这个荒寂的孤岛上独自创作。

——

“还真是个‘镜疯’啊！”忍不住叹吴景峰在娱乐圈最名的外号，陈云原本郁结在心里的气恼不知为何竟全散了。

陈云当时顺秃噜来还不觉得，如今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再听一遍，那满满的别扭中二气息简直要让他尴尬地自燃了！

偏偏正低盯屏幕的男人完全不是先前那又二又愣的架势，一副极端严肃正经的神态，倒和墙上那张自恋工作照里的表神同步了。

“你说什么？”陈云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僵，不可思议地望着前似乎换了一张脸的吴景峰。

只是当陈云将视线转向旁边半开放式的卫生间时，不意外地也发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正安静注视着自己的一只“睛”。

难怪听人说“人无癖不可与，以其无；人无痴不可与，以其无真气。”

陈云心纳罕，挣扎着半眯起睛，好奇想要看看吴景峰到底在搞些什么。

这是帮吴景峰在当年

陈云默然，吴景峰的、真气大概都付了他以之为癖、因之痴狂的电影拍摄。外界关于此人迷的史揭秘，到底多少是炒作宣传，多少是付真心，早已无从猜测。但以陈云的角度看去，那个正抱定镜、浑如天地间再无他的男人，恐怕这辈大约是既不男也不女，因为连他自己他都不吧。

调光？什么光？还什么盘袋的？

而正在吴景峰手上举着的摄像机里，还能隐隐听到他自己气急败坏的吵嚷声，还是什么“错了地儿，就换老把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