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凌釉和迟沥实则没有太多集。

越是大家族人越寡淡，利益关系前哪位也不认识哪位。加上迟沥之前是国了刚回来不久——她印象里这么记得。故而对迟初萍这位亲亲胞弟，凌釉也没觉得有多么亲昵。

她并不会觉得他能好心到带她去医院检查自己被扇掌的脸的地步，却也没问，去医院什么。

窗外风景疾驰，她转了转思绪。

迟沥开，在不大的空间里，“这几年过得怎样？”

好像老朋友，好像好熟悉。

凌釉顿了顿，答言，“还不错。”

迟沥说，“上次见你是四年前。”

凌釉不晓得如何接话，脑海里的思考也只才行到一半，于是接了一个“哦——”，拖声音，显得很绵懒散地。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里，车已经到站，医院即在跟前。

男人凑过来为她拉开车门。冷风过境，思绪在这里卡停，又被这一丝寒意到意外清明。

车门还未全然推开，她一把握住男人手腕。

迟沥抬看她。

近不过咫尺，手指碰到肤，呼碰到呼，冷冰冰的两个人。

迟沥笑一笑，回正，“怎么了。”

凌釉看着他，“你要带我亲鉴定？”

手指慢慢被反捉掌心，掌心也是凉的，这男人像没有温度的一块冰，远不如他的大衣外温，太欺骗——凌釉没动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他，目光沉静、表冷漠。

那年他撞见的在枝唱歌的小夜莺问他：你想什么？

他只是答：“你很聪明。”

凌釉表终于有片刻的起伏。

她仿佛咬着牙，又仿佛要撑着最后那一气，“你梦。”

迟沥则要自在得多，嘴角带着那一笑，望着她：“我没有。”

凌釉又一气，“我确实不是迟初萍生的。”

她确实是她领养的。

这句话，她不晓得重复了多少遍，一遍一遍，耳朵起茧，偏偏没有一个人信。因为她这张脸，所以没有人信。因果循环，也因为这张脸，被迟初萍捡起。也并不是没有人提亲鉴定这一良策过，只是这些人都被迟初萍挥手致意赶远了。任老太太多想揪着她凌釉的发去医院查个究竟，迟初萍也没有同意过。

依旧是因果，迟初萍拒绝得愈烈，旁人愈信以为真。

——她就是那个果，是那个孽障。

如今迟初萍走了，她即是鱼，即可任人宰割。谁都可给她一掌，谁都可掌控。

是她到悬崖绝岭，不是他。

迟沥，“你讲了不算。”

凌釉忽而垂睫，了一表，剥开安全带的束缚，凑过来时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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