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为难，却不知是在为难什么。

最终烛照清清冷冷地回答她：“问这个什么。”

“那就是有了。”歌意识，觉得自己瞬间有些不能呼，虽说她早有了心理准备沧玉八成是过手了的，但真正从当事妖里听说此事，还是不免觉得目眩，倍有冲击，于是转向着问，“玄解，你喜沧玉什么？”

玄解略微思考了，问：“这东西一定要有理由吗？”

“那倒不一定。”歌想了想，摇摇，“只是多少有些纳闷罢了，你这些年来吃过不少苦，我怕你只是一时依赖沧玉，你也知，沧玉他看着稳重老，其实是个很笨的狐狸。当年他喜容丹，如今喜你，我只是怕他想不明白，怕你更想不明白。是很复杂的东西，凡人蹉跎了不过百年，一个回就全忘了，一笔勾销，还有生生世世呢，可咱们的生生世世就是这一生一世。”

其实歌还有句话没说，她想说，如果可以的话，清宵盛会说不准能找到意气相投的也未可知。

“苦么？”玄解忽然，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苦过，被丢弃时是如此，爬壳浑浑噩噩的时候是如此，之后随赤修行，与沧玉同，一桩桩，一件件，他没遇到过什么险恶的敌人，没将生死一线当家常便饭，时日消磨于之上，惹最大的麻烦不过是烧了北海。

他没破过天，犯什么天诛地灭的罪行。

他没煎熬苦受，命运予他天生地养的威力。

始青与浮黎纵然不似寻常的父母，可多少不曾恨他厌他，不是真心抛弃他，不过是桩近乎可笑的差错，甚至连那只凶手重明鸟都早已了狐族的盘中餐。玄解的仇人在他未世前就已毫无尊严地死去，生后又由着自己心意修行，轻松寻到父母，得到自己想要的人。

当初谢通幽为他卜命的说辞几乎全然颠倒了过来。

玄解轻声：“我没有吃过什么苦。”

他的睛从书籍上抬起，看向了摇曳着灯火影的门扇，想到了求而不得的谢通幽，想到了命运多舛的白棉，又想到了清清那孤掷一注的疯狂与绝望，还有白朗秋无可奈何的面容，那些凡人无法掌控自己的一切，怨恨苍天不公，最终接受或是忤逆，了自己的抉择。

玄解从没被到这个地步，他不曾过任何抉择。

歌看着这只小小的烛照，觉得他大概是有些傻了，本来尊贵无比的烛照沦为了小小的妖族，如今还要看妖王的脸，分明该生于烛照之中，却被偷了来，这般的命运曲折，还叫没有受过什么苦，她不由得试探了玄解的额，意识：“你该不会生病坏了脑吧。”

玄解把眉一皱，显然不太懂歌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更无意接之前的那些话，就坐着将书到了族手中，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是玄解一生里相当微不足的小事之一，可就如同针尖般，刺心，缓缓淌血来。

于是玄解说：“我与沧玉到了渔，他们那有个月老节，我们当时已经在一起了，便一块儿过节。”

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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