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败之象——这倒正常，这迷雾里都是瘟毒瘴气，人尚且受不了，更何况。

此刻虽是白日，但并不明亮，反倒是灰蒙蒙的，灵堂的牌位边着两雪白的蜡烛，蜡油已堆成了座小山丘，不知白棉到底换了多少蜡烛。

白棉这会儿看起来没有黑夜时那么恐怖了，最多像个大型的纸娃娃，她很安静地烧着纸钱，空气里泛着一熟悉的香气，是这些香粉香还有纸钱上的味，不知到底烧了多久，才使得味这般郁。

容丹刚没了母亲，得知了白棉的经历，很是同受，就走过去帮她一起烧这些纸钱，眶红红的，几乎要落泪来，低声安她或者是安自己：“白姑娘，你这般孝心，你爹爹泉有知一定会很欣的。”

“人死了就没有了。”乎意料的是，白棉并没有接受这样的安，她睁着那双又大又圆的睛，像是只幼犬般看着容丹，“他死了，就与这世间没有任何瓜葛了，我烧这些东西只是因为我想他，寄托哀思罢了。”

容丹动了动，一没有明白过来，茫茫然地看着她：“白姑娘，你——”

“他不需要这些东西，需要的是我。”白棉轻声，“我是烧给我自己的，烧了，我总觉得我还与爹爹有联系在，可其实他已经走了，我只是很想他，越想他，就烧得越多，起码有些事。”

容丹微微颤抖起来，低声重复：“她已经死了，就与这世间没有任何瓜葛了，什么都是无用功……”

贾姑娘坐着，既没有笑，同样并不伤心，她只是玩味地看着，宛如看一场正彩的影戏。

沧玉想：我就是不能遇到些正常的妹。

玄解将他们带到之后就去找清清了，那姑娘被袭击之后就丢在了案发现场，不知现在醒过来没有。

“白姑娘。”沧玉沉片刻后仍是决定声询问，“你为何要帮忙焚烧尸？”

白棉有问必答，很老实地回应了沧玉：“因为他们会臭，我爹不喜发臭的东西，家里总是打扫得很净。”

她说话有些矛盾，一边说人已经死了没有意义，一边又说她爹不喜发臭，难白大叔还活着不成？

沧玉忍不住看向了棺材，意识：“白大叔已经停了半月吧。”

“是啊。”白棉警惕，“不过我爹没有发臭。”

沧玉并不是想问这个，可他看着屋飘飞起的灰烬跟围在棺木旁边的鲜，忽然反应了过来，白大叔未必是还活着，是白棉不舍得离开父亲，不想将他与寻常尸那般一同火化，因此用这些气味掩盖，好欺骗自己对方还如棺时一般完好无损。

这是极绪化的想法，人的逻辑本来就是在与理之间辗转。

很快就没话可说了，沧玉本有千言万语要问，可被白棉一打岔，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更何况贾姑娘就在此，他怕自己言多必失，小心总不了差错。正在这时，玄解带着苏醒的清清走了过来，他们一前一后走着，玄解毫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清清勉力跟在他后走得踉踉跄跄都没什么反应。

总不好一直站着，众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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