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没有盐，没有糖，没有后来的许许多多的调料，味难免差了些。

可是容月吃一时, 脑中仍然冒了一句话：太好吃了。

第一次吃到天的烤串时，他也是这样的心。持续到今天, 一如既往。他觉得还可以喜天很久很久。

一路上休息时，他已经把神的事和天七七八八说得差不多了，天对爆炸前的记忆不如容月的清楚，好像时间回溯对他仍然有影响。

但是他努力回忆着，容月的一举一动, 一颦一笑，好像都能在记忆里找到闪光的片段。

就好像沙海拾贝，让他觉得新鲜又有趣。

“不会。”他答，把烤好的兔一串串喂给容月，垂眸说：“我本来就是普通人。”

又说：“我更担心你。”

容月睛笑得弯起：“这是我的选择。”

只要你活着，不是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份，什么样的寿命，我都可以接受。

本来是必死的结局，现在完全是赚来的。

况且他太想试试普通人的生活了……从来会平等地降落到他们每个人上。

谁知这觉悟第二天就失效了。

当他们到达裂谷，望着谷里重的迷雾，若隐若现的哀嚎，容月心中一揪，意识挥一圣光……

“？？？”

容月望着手心上方漂浮的白光团，惊呆了。

“我……”他张结：“我不是没有神力了么！？”

“这是什么！？”“神啊——”“光，这绝对是神的光芒！”“神会来救我们吗……”

容月差被崖底的风得凌。

这到底什么意思！？

天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拉过容月的手仔细检查了一。

“不一样。”

容月：“什么？”

天：“和以前不一样，你的力量，不需要借助法杖作为媒介了。”

容月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很快回过神：“不行，还是先救人，我们这次已经多耽搁了好几天了！”

容月去忙活，天跟在他后，心中恍惚且温。

他发现了，无论什么时候，容月还是容月。

不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换了个，抑或是时间回溯……他的灵魂仍然是同一个。闪闪发光，在这样的夜晚，在迷雾，在海，照亮着他向前的路。

***

神的确留了个烂摊给他。

一个月后，容月才差不多搞明白了怎么回事。

说起来，那家伙也是任得很……神都是这么随便的吗？说话跟放……一样。

什么如果你接手我的位，就是这个世界新的神了，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什么这个那个的。结果他想办法来对抗了一，对方“啊，原来还能这样？”的惊讶表，还是把位丢还给了他。

是的，容月已经确定了，自己对这片大陆的探知力能覆盖到蓝海的海上。再向更远倒是迷茫了。

也许大海的外侧就是这个世界的边界。

除此之外，他开始拥有对地形，天气，地质等自然的更刻的理解。

这份理解，能够被祭祀借用，用来预知吉凶，预知落天灾，预知迁徙的路线。

容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真的成为了神的代理人。

而且连辞职都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已经不再害怕“神”这个字了。

他从那个世界脱离，已经彻底的得到了自由。

而这个能力给他带来的，也还有很多好，有些他想，却没有能的事，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比如蜂群落的惨剧，就还来得及阻止，但什么时候去呢？什么时候介的时机才最好呢？

容月连着几天都很焦虑，有天还神思恍惚地对跟他还不太熟的说：“小滴呢？”

茫然又嫉妒的表：“啊？”

容月：“…………”

坏了，可别真的篡改时间线，小滴不来了吧！？

天赶把他拉回小木屋：“别急。”

“啊，”容月懊恼地扯了扯发：“我不是……我忘了。”

“别急。”天又重复。

天气晴好，从窗向外看去，有着一方格外碧蓝的天空。

“没有完的事，所有的遗憾都是真实的。”

“把你不能忍受的遗憾弥补，其他的也要学会放。”

“和我一起曾经过的事，不好吗？”

心又怦怦起来，烦躁与焦虑被一扫而空。容月张开双臂，由天将他搂怀里。

天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人，你是容月。”

“我永远你。”

容月闭上睛。

我也永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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