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三天后，重伤的墨玄终于转危为安。

我没有等到他醒来，就被带去新任吴王白承业的寝帐之中。

我站在帐门的位置，并不打算再一步。

“扶苏，你终于肯来了。”白承业坐在宽大的御榻上，拍了拍上面轻的锦被，“过来，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扶苏咳咳”他望着我笑了起来，一面笑着一面咳嗽，好半天才能继续，“我懂你的规矩，我们就来个易，如何？”

我冷看着他，不置可否。

心里却也是惊讶的。

才月余不见，这白承业就像脱了形一般，衰老得不成样。原本漆黑的发有大半已白，底乌青窝陷，惨白，似大病未愈之人，又像油尽灯枯之兆。

“你看。”他伸包骨的右手指了案前，那上面是一个截断的箭，昏黄的烛火泛着诡异的蓝荧光。

“看到了吧，那上面有毒。”白承业又咳了数声，哑着声音，“是从我小上来的。”

我瞥了他一，掩饰不了目中的震惊，他又笑了起来。

“解药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笑着，似乎是在讲一件旁人的事，并不放在心上一样。

“一个月。他们说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向我招招手，还是那么怪异的笑着，“真要命，我怎么临死前就想要见你呢？什么事都不想，就想要见你，看看你的这张脸，然后咳咳然后就（）你，你（）到，（）到你哭着求我，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咳咳”

疯狂的大笑中他几乎咳了泪。

我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这个人，莫非已疯了么？

“站住！”白承业喝，立刻有两个侍卫挡在我的面前。

我收回脚步，慢慢转回来。

他的意思，我早已明白。

心中冷笑，我淡淡：“吴王陛，等我死了，你可以禼尸。”

听我话中的讥嘲之意，白承业又大笑起来，挥手令那两名侍卫退。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扶苏？”他直勾勾的望着我，中赤（）（）的（）望令我想起他的二哥白继业临死前那天晚上。

“而且，你也不会死的。”他伸一指指着我，中闪过一丝凶光，边笑意诡异狰狞，“扶苏，你不会死，因为你本就不是人，我第一看到你就知你不是人，你是妖孽，祸国殃民的妖孽！”

白承业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步步的向我走过来。

“你瞧，为了你，魏王和武陵候君臣分裂，国破家亡；为了你，我那父王尽人老，死于非命；为了你，楚王项枭玩丧志，弃三军与阵前不顾，终至众叛亲离而被枭首与我剑；最可笑的还是我那二哥，一生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却为了能与你一夜快活风，便把约定抛在脑后，惹怒了项枭落得个一剑穿心的场。”

白承业已走到我的前，一垂死戾气扑面而至，我一时竟动弹不得。

“扶苏，你看，你祸害了多少枭雄君主，不是倾世妖孽，又是什么？而本王我，明知如此，却也逃不过要死在你手里的命运。”

他到近前，伸两手指住我的向上抬起，两凶狠而炙的目光牢牢盯我的脸。

“我说了，我懂你的规矩。”他扯笑意愈发狰狞，“把你这还有这颗心完完全全给我一个月，我便送你家晋王这吴楚大地五州三十九郡如何？”

我一震。

“怎么？不相信么？”白承业一扯住我的发丝，将我的狠狠在他的掌。他垂脸，将嘴探我的肩窝，嗅了一。

“你真香。”他喃喃在我耳畔，“闻起来就这么好吃。”

桀桀的笑声响在我的。

“江山与人，人换江山，我想，我不会后悔的。”

他将我一把提起，甩在了宽大的御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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