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霎时间“卿卿”“卿卿宝贝儿”的叫响作一片，天脸上羞红一片，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快步离开。众人还在地瞧，那笼着烟粉薄纱的影却是匆匆忙忙，绕过一个回廊终于不见了。

云烟坊日日笙歌，此刻正是宵帐。

天手脚被大红的绸带缚住，吊起，他上不着片缕，被黑布蒙着睛，手腕脚腕上挂着铃铛，稍一挣动就清脆作响。两个儿都被清洗过了，后里填着一只大的玉势，前却是将两扒开，分别拿带着铃铛的夹夹住了，垂在两边。

鸨母的说法，他将以这幅姿态迎接他的第一个“客人”。

不知等待了多久，天摇着试图磨蹭已经汪汪的，却因为四肢吊起而碰不到床面，这让他愈发焦急，扭着并拢，让间的铃铛重重过。他剧烈息着，前一片漆黑，只听见铃铛叮叮当当响作一片。

他被钻心的瘙和铃铛声淹没，以至于当有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时，他要颤栗片刻才反应过来——

这是他今晚的嫖客。

天的发如墨散逸，来人怜地拾起一缕，绕在手上，低声叫他：“衾衾。”

天的躯僵住了。尽他被折磨得意识模糊，也清楚地听见了来人叫的是“衾衾”，而不是那个劳什名“卿卿”。

“谁？”天嗓音嘶哑地开：“你是谁？”

能够这样轻怜密地叫着他的小名，可能的人选其实屈指可数。天心念如电转，转瞬间已在脑中筛过许多信息。

“衾衾连我都不认得了？”

蒙的黑布被轻轻解开。

烛火摇漾，映得来人愈发廓刻，眸沉，那与天有五六分相似的五官更是清楚昭示了此人的份。

既已图穷匕见，天亦不再试探，看清了他的脸，叫破他的份：

“毓王。居然是你。”

他本以为毓王是在京中与齐王夺权失利才败走躲避，谁知他竟会大摇大摆地现在临州城的馆里！

见到毓王，许多事也就明朗了——元冰提到的，当初行刺的刺客与后来赶到的江湖人似乎不是一伙人，刺客是要置他于死地，江湖人却将他送到了青楼——只因为这两伙人背后的主使者本是两个人。

天不明白的是，齐王的人始终目标明确、杀气腾腾，如今齐王也已摄领朝政、大权在握；而毓王却败走退避，从这些日来看，一无意害他命，二也无意昭告天挟令天，只是将他在手心尽羞辱、玩取乐，如果事再无变局，恐怕毓王这边，到最后都仅是竹篮打一场空。

毓王像是知他在想什么，俯，在他翘红的尖上重重过，邪地抬起睛笑：

“因为齐王的目的是你的尊荣皇位，而我的目的，从始自终都只有你。”

“你疯了？”天不可置信，他扭腰想躲开毓王的舐，对方的尖却如跗骨之蛆般缠了上来，将他前的两颗得立，在烛光反着糜的泽。

天自然是躲不开的，毓王了一阵，直起来，怜地握住了天被红绸勒红痕的手腕，指腹在上面轻柔地挲。

“毓王，放我来，你疯了，我们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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