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看都没看这些，直接带他上了二楼，这里是另一番天地。

如果说一楼展示的是朴素的实用主义，那么二楼展示的就是巧夺天工的技艺，靠楼梯右侧摆放着一座完整的地域景观，层峦叠嶂的群山，山间有一村落，住着几人家，有几名稚童在外嬉戏，模样憨态可掬，不是山峰、村落，还是孩童，都是用木成，整个景观布局清新，雕琢细腻，另人见之忘俗。接来的是半面鸟，看着应该是墙上的挂件，丹桂盛开，半圆月树梢，一只雀鸟振翅飞，栩栩如生。

周念玖完全被引住了，他已经不需要赵木匠引路，而是一件接着一件细细看过去，不知不觉半天就过去了。

“小伙，现在光线不够好，你要喜就明天继续看，反正我这儿也没上锁，你随时可以来。” 赵木匠在周念玖浑然忘我的时候就去自己的事了，回发现都快黄昏小伙还没来，就过来找他。

“那太好了！赵师傅，我以前没怎么关注过木雕，从来不知一块木能得这样妙，我注意到有几个件的和木本的纹理巧妙地合在一起，真是漂亮极了！”周念玖发现了新大陆，不由有些兴奋。

一听这话就是了心思在观自己的作品，赵木匠非常兴，忍不住和周念玖分享起自己的木经：“每块木都有它不同的生经历，木材的品、地域、树龄、还有它在生过程中所经历的每个季节都会让它形成独特的纹理，在懂木的人里，木材的纹理是会说话的，它让摸到它的人着它的心意去塑造它，成就它。”

“我还是一次听到这说法。”周念玖对这个很兴趣。

赵木匠顺手从墙边拿起一块尚未雕刻的原木，说：“一块木在寻常人里就是个死，但是对我们手艺人而言就是个灵智未开的婴孩，怎么让这婴孩成、并且得漂亮，这就是手艺人一生追求的东西，”

“拿到一块木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了解它全貌，然后到每一个细节，预判表层之心之外有可能现的变化，只有了解通透，它才会在你面前展现真实的，”

“这让你惊叹造主的奇妙神工，然后它会引导你，让你将它呈现来，其实，不是我雕琢它，而是它选择了本该成为的样。”

这位老匠人的领悟让周念玖肃然起敬，但他还是心存疑惑，问：“一百个人对同一件东西可能有一百个不同的看法，又怎么知谁是最接近事本的那一个呢？”

赵木匠笑：“对于匠人嘛就是要勤学苦练，时候到了，那就能看到最接近本真的分。不过嘛，对于木而言，遇上好的手艺人它就是个宝贝，遇上那些个，咳咳，那它就只好当块朽木啰。”

周念玖：“赵师傅，您是个好手艺人。”

赵木匠哈哈大笑：“你这小还会说话，我喜。”

周念玖有不好意思，这还是一次有外人这么夸他，明明他平时说的都是大实话，得到的效果还真是因势而异。

赵木匠家平时不开伙，晚上两人一起去村里的餐厅吃的饭，他们在饭桌上聊了大半天的木，基本上都是赵木匠在说，周念玖认真在听偶尔问个一两句。期间服务员了两次菜，之后不客气地提醒赵木匠这菜再就没法儿吃了，赵木匠这才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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