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气，简直是我大燕的蛀虫！”

黄衣公冷笑，“看你如此愤世嫉俗，必定是今年要参加秋闱的学吧，你不知在燕都这个地方说话行事都要小心吗？你也听到了，我爹着科举这一块，你就不怕我回去什么手脚？况且，我看你这个说法这样偏激，想必你本也是这样的人，若是真让你这人了朝堂，那才是大不幸！”

景蓝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季谢，你别冲动。”

这个黄衣公就是季谢，燕国如今的战神。

就是这样一件事，张业忽然意识到，在燕都，学问之上，还有权势，权势是可以凌驾在学问之上的，是最重要的。他自小受到的夸奖极多，一直心气傲，这样的认识让他颇受打击，满心不忿，并将这样的不忿带到了会试中，对如今的风气好一通斥责。那日一段不愉快本就是他断章取义，不明白事原本，因此落榜，他却认为是那位公果真对他的卷了什么，十分不服，历经万难多方走动，终于告到了燕云案前。

燕云看过，于整顿朝堂风气的心理，破例见了张业一回，听他将事讲完，面上颇为微妙的表，：“你凭此，就确定是季谢对你的卷了手？”

张业语气定，落地有声：“是，我已连中二元，对这一次科举抱有极大把握，即使不能中前三甲，也万万不该名落孙山，若不是被人动了手脚，我是如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有这样的臣朝堂，来日必生祸端，还望王上明鉴啊！”

燕云听了，令人去寻了张业的卷来，满纸愤然过激之语，心中不虞，面上却不显，：“孤却有两件事让你知晓，第一件，季谢并没有参加这次科考，如今也未曾得朝堂，第二件，你的卷孤已经亲自审阅，你的确不适合朝堂，你退吧。”

这件事一经传，彻底断绝了张业的仕途路，他爹对他抱有天大的希望，却是这样的结果，一气之大病不起，没几个月就撒手人寰，这对张业是个十分沉重的打击，草草料理了父亲的后事，也无颜再回彰州，于是就在燕都留了来。他无，只有一肚墨，只能接些誊写编撰的活儿，勉度日，直到如今。

城南有个大居巷，毗邻贫民区，许多乞丐每日在这里溜达，治安一向不是太好。今日难得雪霁，我沿着街一路走来，见许多乞儿民窝蹲街角，蓬的发一双双睛看着我，瑟瑟缩缩。半年前我还坐在馄饨摊上听人说现世安稳，幸有明君，远火树银，烟火绚繁，如今燕云生死不明，燕都已经成了这个样。

巷常年摆着个面摊，这时候冷冷清清的也没什么人，我到这里的时候，摊上只坐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形消瘦，面青白，窝地陷去，没什么气的样，我在他邻桌坐来，要了一碗面，一边跟老板搭话：“老板，世不好，你这面摊怎么还开啊？”

老板也没什么生意，就同我叹了一声，“谁说不是呢，可我这不摆摊就没饭吃啊，我也是没办法。要说以前还没打仗的时候，日还好过，如今燕都也是人心惶惶的，谁还有心来吃面哟。王上一日没有回来，我们底的小老百姓就一日不能安心啊！”

我：“是啊，如今……真是令人忧心。也不知王上如何了，只有他回来，才能够安定民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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