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一在值班室床上躺就睡着了，换以前，顾律铭是绝对不会不洗澡就睡觉的。晚上不知几，顾律铭模模糊糊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很快那声音被关掉，他随后又陷沉睡。后来当顾律铭能够独自值班时，他才知那个在夜听起来刺耳无比的声音是急呼叫发来的。

因为担心宋一有可能随时昏倒在手术室或者办公室又或是哪个角落，顾律铭的白大褂袋里随时揣了两袋糖，几巧克力能量，几颗糖。一有机会就给宋一吃。宋一吃甜。

宋一会手把手教顾律铭写病历，虽然顾律铭觉得这只是宋一为了更好让他帮忙写病历付的小小恩惠，外科医生都很不喜写这些东西。宋一也经常让顾律铭来开医嘱，他在后盯着他作，一有错他就说，但他不直接告诉他该怎么改，让顾律铭自己琢磨。

宋一说，师父领门修行在个人，知这话什么意思嘛。

顾律铭刚刚因为没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来，很是窘迫，低说知。

宋一笑了笑，帮他把医嘱里面的错误改掉。然后说，好了，你现在去……

还未说完，顾律铭上截宋一的话，说，我知，今天3床和6床院，2、7、9、11、13、14床都需要换药，还有今早的查房，7床切愈合不佳，考虑更换外敷药。12床今日测重比昨天减轻三公斤，地米的用量应该能减少了。19床未消，早上刚过心电图。还有7床，他说老说闷、有咳嗽，是不是让他去拍张片看看？

宋一大笑着，很是欣地说，好好好，乖徒，这不是厉害的吗。还是我这个老师教得好啊。

顾律铭被乖徒这两个字很是恶心了一把，但再一想，他却愣了。宋一虽然说话这么贱兮兮，总把脏活、累活、杂活甩给他，但却比任何带教都要用心教他。他现在的就是所有医院刚职的小医生都要亲自动手的东西。跟病人家属周旋、学会谈话的技巧、问病史、书写并整理病历、开检查单、开会诊单、写术前术后报告、甚至从现在就开始学着用外科医生的思维来思考。而作为真正的医生，永远不能只关注手术台上的事。病人能否在手术前缴齐费用？病人家属是否信任医生？病人家属是否真的明白手术的各项风险？若是手术失败，家属是否能理对待？

一台手术，技术方面之外的事要考虑太多了。

顾律铭对宋一的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他并未期待在这次实习里学到多少东西，愿意在心外给宋一当也不过是斗气。就连回宿舍狂看书补心脏外科的知识也不过是为了在宋一提问时能够对答如，不让对方有机会嘲讽。

他不是在认真学，而宋一却是在认真教。

第21章 chapter 21

4

宋一开始让顾律铭跟手术。

二院的心外全称心肺血外科，除了心脏手术，心肺血相关的外科病患都归他们接。换而言之，这个哄哄的科室并不是天天都在换这富帅手术。一些难度不是很的手术，宋一已经是能够指挥一个手术团队的主刀。这时候，顾律铭通常会很受关照地被提手术室，在一旁协助宋一手术。

一开始顾律铭跟上手术台的时候，是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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