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爷顿了顿，“还不是个傻。”

一曲终了，宋公款款起，“我似是醉了，只好先告辞了，孙兄留步。”暧昧抛了个给盈盈，换人羞涩。

鸨母脸上笑开了，“是是，这就去叫，”转换了嘴脸，“虫虫带孙少爷到宋公的雅间去。”

第二日一早，孙广延就在孙少爷耳边旁敲侧击，“孙家老爷都是大善人，品端正，治严谨……”

孙少爷关上门，俊俏面上风得意，门阖上，也隔了宋双珏的视线去。

“还不是宋兄知时机，看我不在，怕惠崇寂寞，逗他逗过了。”这是句暗讽。

这时环佩声动，门扉轻叩，“宋公，孙少爷，盈盈来喏。”

这孙武连欺负傻都不敢了，傻睡了一晚地上，他被罚了廿钱，还一个人去替傻搬了竹床，累得他差。孙少爷还代孙家上，不许大骂傻，防他疯癫。

孙少爷斜了桃醉，微微一笑，“盈盈，叫我好想。”

……

宋双珏细眨了眨，给孙少爷倒上酒，“孙兄，你此番受累了。”

“孙家仆庶可没一个是睡地上的，孙白昨晚却睡的地上。”

8 艺双绝场

孙少爷青楼楚馆，最怕他提作风，当疼，忙问“伯伯想说什么？”

孙少爷听到“受了惊”，意识就想回“你才受了”，亏得反应及时，未能脱而，只，“宋兄在哪间雅座？唤盈盈过来弹琴罢。”

鸨母抿了抿，“孙少爷！听说你前些天受了惊，我们盈盈可是同受，以为苦喏……”

“孙白是哪个？”

哪个也没带，门了。

双珏公把扇柄在桌缘轻敲，“此言差矣……”

“孙兄不在的时日，二少爷可没少难为我。”

孙武对着傻直哼哼，“你真是好命，遇到我家大少爷，好吃好喝，可见你还没傻透。”

这日傍晚，日薄西山，桑榆末景，覃镇另一人家送了信来，孙少爷把信纸一抖，撩了撩额发，莞尔。

“孙武！”

孙少爷端起杯盏，一饮而尽，“甚是。”

宋双珏温颜好语，“盈盈请。”

孙武对此嗤之以鼻，“杵在少爷跟前，似个人，”对他百般看不顺，“就这黑人，还孙白？叫他孙黑都玷污了黑字。”

前脚踏雅间，立嗅到阵阵暗香，宋家双珏公手上扇一并，笑，“听说你为了个傻，和傅老板当街大打手？”

“大少爷昨日带回来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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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傻是哪里人士，我倒是好奇，听人讲，似是江湖人。”

女红妆粉饰，绫罗绮丽，乌发蝉鬓，盈盈双眸，潋滟滟，抱一把乌木琵琶，袅娜坐，“孙少爷，别来无恙。”

孙少爷待虫虫去，忙辩解，“错了，是傅老板为了个傻，和我大打手，”一转念，急，“也不是，是我和傻为了傅老板大打手，唉呀，随你去说好了。”

无措地站在门，孙武把他的被褥扔到地上，“你睡地上。”傻就睡在地上了。

傻极黏孙少爷，只要看见孙少爷就撵不走，幸而他不怎么说话，孙少爷就默许了他跟在旁边，只嘱咐孙广延和孙武教他些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