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给他俩讲学启蒙，但两人都觉得还是送到学堂系统地念书比较好。于是一家人哼哧哼哧搬到了应城边，在附近的山上定居来，既方便送孩上学，又不至于喧闹恼人。

穆青小时候一听书就犯困，不想大了却是个读书的好苗，一学堂噌噌就赶上了度，那叫一个如鱼得。反观穆雪，这孩从小到大一溜就是个坐不住的，比起读书，她更喜缠着她乔乔爹学那些舞枪的。

穆雪本来不想去学堂，林乔威利诱她都不肯去，最后还是梁纯钧一句“你不去，小猫猫被人欺负就没人帮他啦”，第二天她就自动自觉背上小书包牵着弟弟上学去了。

梁纯钧本来因为这事儿还得意，没想到之后三天两就接到夫的投诉。回到房间，看见林乔责备的神，他立跪赔礼歉并保证把小妮教育好。

显然并没有成效。

三人回到木屋，梁纯钧刚好端菜上桌，他地招呼父仨：“快坐好，吃饭啦。”

林乔果然兑现诺言，把两个分到穆雪穆青碗里。梁纯钧给林乔夹了一筷四季豆，他现在知林乔吃什么了，而且知得一清二楚。

满足地看着林乔咽，梁纯钧又给穆雪穆青夹。穆青乖乖吃了，穆雪却嘟着嘴不肯吃。

梁纯钧黑脸：“梁穆雪，我怎么教你的，不能挑。”

林乔一看孩都快哭来了，立扮红脸：“听话啊，别惹你爹生气。”

乔乔爹都发话了，穆雪只好不不愿地扒嘴里，吃完还讨价还价：“那我明天学了要吃糖葫芦。”

两个孩正换牙呢，大人不让他们多吃。

林乔：“好啊，再吃一夹就给你们买，大猫猫真乖。”

穆雪不满：“说了不要叫我大猫猫，一都不酷。”

“我给你起的名字，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穆雪’也是你起的呢，你怎么不叫！”

林乔一撩发：“瞎说，那是你梁爹爹起的。”

穆雪的嘴又撅得老。

第二天，林乔果真买了一串糖葫芦，穆雪吃一个，穆青吃一个，剩的都了他的肚。

穆雪决定一天不理他。

62

之后的某一天，或许是十年，或许更久。彼时梁纯钧的六块腹肌化成一层小肚腩，林乔的角也了难以掩盖的皱纹。

就在平凡的这一天，拿着巾汗的梁纯钧突发奇想，对躺在床上得翻来覆去的的林乔说：“我们成亲吧。”

林乔愕然：“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吃咸了吗？”

梁纯钧跪上床铺握住林乔的手腕：“我忽然想到咱们一起糊里糊涂过了半辈，还没拜过堂呢。”

林乔想了想：“不是拜过一次吗？”

梁纯钧煞有介事地说：“那是上辈。”

林乔：“……哦，成就成吧。你先把手放开，得慌。”

于是第二天梁纯钧就雷厉风行地跑山抱了两喜服，扯了红布。

没有宾客，没有亲朋，连外闯的穆雪和远在京城求学的穆青都没告诉，两个年近半百的老在仲夏夜来临之时悄悄成了亲。

梁纯钧穿上新郎服，总觉得不满意，这儿整整那儿理理，最后了肚……嗯，好多了。

手握上门把时，忽然有些忐忑，他的阿乔就在外面等着自己，他们今天，要成亲了。

“吱呀——”

门开了。林乔穿着与他相同的红衣，发束起，里面已有了丝丝缕缕的白发。他腼腆地笑着，梁纯钧却忽然透过他看见了另一张脸，也是这般的羞怯，却要假装镇定，瘦尖的脸明净俊秀，拿偷偷地看他的新郎，尾光平整，一发乌黑顺。

“阿乔，你还是那么好看。”梁纯钧难自抑地抚上林乔的脸，蜻蜓吻在他鼻尖。

林乔推他：“还没拜堂就动手动脚的，再这样小心我退婚。”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两人在小院中放了两个蒲团，前方摆了三个牌位：钟鼎山的、梁父梁母的。这老两是心真大，也不怕三位在上面先掐起来。

没有司仪，梁纯钧就自己声地唱调。

“一拜天地——”

谢上苍赐我二人机缘得以重再来，磕磕绊绊走到今日，执之手，再无遗憾。

“二拜堂——”

上一辈恩恩怨怨无可追，幸而今世藏剑山庄兴旺昌隆，梁老夫人孙满堂，安详善终。

“夫妻对拜——”

两世劫，终成眷属。惟愿余生平安喜乐，生同衾死同，且以共白首。

夏风过，琼飞舞。

新婚的人在月光地拥吻，夜莺也不敢打破这一方的宁静。

“梁纯钧，你的肚硌着我了。”

“我明天就去跑步！”

“不要……我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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