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狄初钻被里，在里边躺了。

“很多血，很多人，有的记不清了，有的总是重复。”

“比这个得多。”祁凌放在他后颈的手轻轻，“初初，我在你上闻到了费洛蒙*。”

“我要——你在我旁 / 我要——我为你梳妆 / 这夜的风儿—— / 得心 / 我的郎 / 我在他乡望着月亮。”

狄初都在自己床上躺好了，祁凌愣是没生任何一多余的想法。满脑狄初是不是什么事儿了，就连自己是怎么躺回床上的都不知。

“祁凌，”狄初背着他，说得很颤抖很轻微，“给我唱首歌吧。”

“随你。”

祁凌没说话，把狄初拉房间里，反手关上门。

“初，咱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吧。”祁凌说，说得没底不抱希望。

“我睡你沙发就行。”狄初说。

祁凌把被带偏的绪找回来，继续轻声唱。

过了会儿，狄初用同样冰凉的五指抓住祁凌的手腕，轻声问——

今晚两人都有些奇怪。

“你还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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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初果然没应声，睛有些疼。

“多久了？”

许久过去了，人们都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可现在狄初终于明白这些都是空谈，很多时候，往事会自行爬上来。不住的。

狄初没睡着，祁凌也没睡着。

“有段时间了。”

两人在黑暗中站立良久，祁凌用掌心着狄初冰冷的脸颊。

“发生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背对背躺着，后来祁凌实在忍不住：“那个……”

“我噩梦了。”

“祁凌，我今晚能不能待你这儿。”

祁凌心里堵得慌，转过来盯着狄初的脊背。黑暗中一切都影影绰绰，窗外传来的灯光像薄雾似的缓缓摇着。

狄初也没多余的反应：“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温的可能，不必独自面对的可能。

这是狄初十七年来第一次求人，他本想独自一人蜷缩在某地，任意地活，任意地生，任意地死。山枯冻，无比寂寥。

“别蠢了，沙发上全是东西。”祁凌从后面轻推他，“睡床吧，暂时将就。”

祁凌的语气不自觉柔缓来，几乎是轻得怕惊扰了狄初。

“看你。”

“想听什么？”

狄初说。

祁凌房间的空调开得有些低，睡觉不盖凉被还冷的。

“，我没那么无知。”

“都怪这月 / 撩人的疯狂 ”

“清风朗月，辄玄思度*？”狄初忍不住打断了祁凌的歌声。

可现在祁凌在他边，相当于提供了无数可能。

这是狄初第一次清晰地听到祁凌唱歌，声音低沉而有磁，没有任何乐，清清浅浅地唱，像是在念着最的诗。

祁凌沉默了会儿，忍不住将手攀上狄初的后颈，指尖穿过他的发，轻轻着微冷的肤。

这样的歌声在房间，似乎谁人于碧波上驾一扁舟。风声温柔，一字一句在心上敲击。

“都怪这guitar / 弹得太凄凉/噢我要唱这歌 / 默默

这一整得祁凌措手不及，张张嘴瘪瘪地说：“什么样的？”

“嗯，你能个儿。”狄初轻笑，“继续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