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不是我霍其峰的弟。”

少年怔怔看着地面，霍其峰又再厉喝：“你嘴是给毒哑了么﹖”

忽然间，无数个落日的风光浮现心。

碧海和大漠，乡与边城——这些年所看的所有一幕幕掠过，最后，回忆的思定格在一个场景上：

洛的北邙山，师兄最后与他再舞一次剑的地方。

“徒儿在此立誓，这生绝不为臣，亦绝不为人所用，永留谷中，不越栈无字碑。”

——在剑救天与永不为臣之中，他终是选择了师门第二誓。

“记着，他日你若有违誓言，我俩师徒份便从此断绝。”

少年心中一震，抬起来，却见一柄剑横搁前。

“御剑门第八十六代弟白灵飞听命﹗”

终于知霍其峰要说什么，白灵飞意识的摇，“师父﹗”

“今为师将九玄亲传予你，你接过剑后、便是本门第八十七任门主。”

那一剎，少年瞬即重现当年戈孤孩的那个神——

绝望而悲哀，闪着野兽那般雪亮的光。

“接剑﹗”

霍其峰双眸亮而邃，白灵飞终于真切的有一觉：

师父上的某些东西，他这辈亦未读懂过。

他一气，双手终还是抓住鞘。

“你天赋之、禀之厚，恐怕本门历代亦未曾有，可是——”霍其峰看他一，“唯一字，足可令你陷成。好好控制手中的力量，手掌之剑所护为何，只你一人能够决定。”

白灵飞默然不语，霍其峰凝注那琴，忽然轻笑：

“小飞，再替为师奏一曲吧。”

当夜月满中天，雪如飞，忘忧谷里一夜琴音，萦回不去。

翌日，伏在古琴上的少年惊醒过来。

霜扑脸，半开的门扉外是个纯白世界。

桌上一琴一剑，琴弦上放了一只用草绳编的蟋蟀。

少年轻轻摸着草，却再受不了师父指尖的余温——

第一次走他生命的温，他再也受不到了。

往事转忘年，师父编给他的第一只草蟋蟀，是用手掌整只给他的；然而那般好而珍贵的相伴，已经消没在关飞雪里。

一品六份的桂糕只余一小块、碟压住了纸笺：

唯有见君，方是忘忧；今夕何夕，天涯永不见。

少年着泪，吃最后一小块糕。

明启二十三年，南楚皇太景言首次挂帅，以应龙中野两军为首、将郑兵大败于涧。

同年，夏国皇孙凯被立为储君、二皇孙晟受封为佑王。

明启二十四年五月，经历涧之败的郑帅安若然厌弃权禄，萌生退隐之心，向明怀玉上奏请辞获批，不久后挂冠而去，不知所终。

同年十月，失却军权支撑的新君遭重兵，被迫将帝位让予其二皇叔明衍，本人落未明。

同样凄的黄昏，白衣少年执起神剑，领着三个孩跨过无字碑。

“好漂亮……”晴晴声叫嚷，“大快看﹗今天的日落是橙红的，是我们赌赢了啦﹗”

“笨，看了这么多年，不知云最后都会变成紫吗﹖不信你继续看去。”小天叼着野草，对着两个小伙伴作了鬼脸。

少年淡笑不言，只是凝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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