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的孩，能一直在一起了。你兴吗？」

坐到地板上，严明海抬起，像是要把火里的衡乐楼记到心里似的，也不眨地慢慢看着。

「玉，这儿，也能算是我们两个的家了吧？」

看到谱的纸燃了起来，严明海扬起眉：

「时候到了，我得走了，玉。」

又望着被烧了裂痕的吊坠一会儿，严明海慢慢俯跪到地上，大声：

「明海自知罪孽重，可这九百年来，明海无一日不在悔过，也无一日不在思念。今日明海消失以后，只求保佑郑玉的每一世，保佑黎辉和严的每一日，如此，明海也就再也，再也无憾了。」

若他们都能安康，我便再不会奢求见他一面，就随这火一并消失净吧。

久久不肯起的严明海，在郑玉死后的几百年中，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严不知发烧会让人的脚象了铅一般，他一心想跑到那儿，结果汗不断滴落，他只得扶着墙，在安静得不行的小巷里跌跌撞撞地走着。

这里实在是□□静了，没有夜间的蝉鸣也没有人声。严想起严明海说的话，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去。

——你和那孩见面的地方，便是你买了吃的那个地方。

也就是说，严想，也就是说他当年是绕回到了东街卖早的那块儿，只是当时是在裴朝，所以只是一条普通的无人小巷。

——黎辉就在那儿，他回裴朝以后，其实一直都在那条巷里住着。等你见到他，千万不要放手，到时你自然就会知你们有没有回来了。

严来不及叹这些巧合，只不断往前迈着步。现在已经到了十五号，他和黎辉的生日。黎辉在等他，等他带他回去。

忽然觉得眶有些了，严知自己已经来到了东街。这会儿，巷里什么也没有，他呢，只能用像是在梦里的步行速度，慢慢地，一步一步，怎么也快不起来。

一阵风过，带来了一些凉意，月光也分明了许多。等他再往前看时，前面有一家的院门前站着一个人。他小心地往前走，生怕这是梦，也生怕把那人吓到，想伸手，又握成拳放，拖着脚朝那边走去，完全不知自己早已泪满面。

——黎辉。

——我的黎辉。

在心里叫着，严张了张嘴，声音却没有来。他站住着气，努力让自己站稳。

「——公？」

「公、公！」

是小家伙的声音。

真的是小家伙的声音。

眯起看那人跑了过来，严想伸手，摇晃了一，终于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公？？公！！」

见黎辉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带着哭腔和狂喜的声音就在自己手可及的地方，严笑了起来，泪不断地落。他拉过他压到自己上，用剩的力气地抱住这个思念了很久很久的孩。

「我好想你，黎辉，想得真是要疯了。」

用了最温柔的语气讲了这句话，结果却听不到黎辉的回答——他已经哭得连声音都不来了。

「别哭，别哭，黎辉，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从荷包里掏芥舟给的那个纸袋放到地上，又从里摸个东西，严一手搂住黎辉，一手把那东西贴到黎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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