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心惊，仍耐着劝导他，“少离，我知，你对于绍伟的判定结果不满，但这个世界是需要法则和规定的，即使它不那么完善，也常常被其他污浊的东西所浸染，但它仍然在尽最大的力量规范着我们绝大多数人。这正是人类文明所在，是，我们每个人都有望，有冲动，但如果不能克制自己的望，肆意妄为，这跟动有什么区别呢？以暴制暴是最低级最不可取的法！”

“爸！你说什么呢，我们个月就要考了！”陆飞扬惊。

“少离闭嘴！”陆飞扬赶忙喝止他。

他缓了气继续，“你想用自己的力量替秧秧报仇，惩治于绍伟，但你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据自己的喜厌嫌恶判定一个人的生死？每个人的人生价值也不该由你来决定。”

“爸，您保重。”

“好好好！你没错！”陆国明苦笑了半响，仿佛被了所有的气力，他从屉拿一张银行卡，缓声，“之前那些调查都是我私自的，我也不会把它们上去，但从你往后，你拿着这些钱离开陆家，与我陆国明没有半分关系！”

“你的价值观已经扭曲到这地步，我教不好你，也不忍亲手抓你，你走吧，再也不要现在我面前。”陆国明走到窗边，声音有些哽咽，夕映衬，他的背影显得绝望和萧索。

“我没错。”陆飞离昂首，“也不悔。”

“那又怎样？对我来说，他们都不是秧秧，死了又有何惜？”

而后，转，大步离去。

“不！”陆少离认真的看向陆国明，一字一句，“法律捆绑的只是我们这些没有任何权势的普通人，对于那些权贵之人却毫无办法，既然它不公正，我又何需去遵从它。迟早有一天，我会大到有足够的力量去改变整个世界的规则和秩序，那时候，我会告诉您我究竟有什么权利去这样。”

陆少离沉默了半响，一直沉着冷静的眸终于红了几分，他跪，对着自己的父亲认认真真磕了三。

但陆国明已经听见，如果杀于绍伟还有可原，但陆少离刚刚说的这番话就已经严重百倍！陆国明看着振振有词的陆少离，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个小儿，往日里，他只知与陆飞扬相比，陆少离颇有些玩世不恭，但他没有料到，不知不觉间，陆少离竟已经自己形成了这样一离经叛甚至反社会反法律的价值系。

陆少离刚走，刚刚还着的陆国明就倏然倒，陆飞扬赶忙扶起他，再追楼时，陆少离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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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把遵纪守法当毕生信念的警察来说，这已经是陆国明最大的让步。

“少离，你现在跟爸爸认错，还来得及，快啊！”陆飞扬拉着陆少离，满脸都是焦灼和担忧。

陆国明心俱疲，睛里尽是沉痛和哀伤，“少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认错！”

陆少离猛的抬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