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驟然意識到，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悄悄地，把這個名字咀嚼進間。

那苗成長為小樹，枝葉輕搖。

＂想撒嬌的時候，唔，如果你不介意，稍微借用一為師的懷抱也不是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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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近他，彎腰，指抵上他的額頭。

小小的幼苗在土壤裡冒了芽頭。

車窗外，從小到大生長的城鎮正在遠去。

那年，慕容遠十一歲。

師父為了小師妹，去了天藥谷，去見那個男人，他覺得難受。

父親竟是妥協了她提的要求，當堂讓他拜她為師，並給十年之期。

然而，不過幾天，他又看見她被聲勢浩大的請進府裡。

"得，我知了。"

他也是如此地看著師父。

他卻想告訴師父，他不想疼小師妹。

她撐著顎，笑盈盈的。

他終於從觀者，變成了畫中的人，為自己而活。

慕容遠厭惡那個男人看師父的神。

他把自己埋進被裡，臉上的溫度又了幾度。

他想疼的人，想擁抱的人，早就決定了。

＂…別把我當孩哄。＂

隔著厚厚的被寢，似乎聽到了她的無奈輕笑。

"君沐顏，從今以後就是你的師父，請多多指教。"

接觸的時間只是一瞬，那一刻，慕容遠的心中卻炸了燦目的煙。

不知不覺，兩人間的距離越來越短，短到與零劃上等號。

那種神，他太熟悉了。

結果是體不堪負荷的倒。

慕容遠曾以為那是單純的孺慕之與佔有在作祟，把一切壓縮在那片不再侵蝕的黑暗。

早已長成參天大樹的愛，植心的渴求。

＂……。＂

那麼地，那麼地使人沉淪。

慕容遠一直到她走遠，才反應過來，她這次不是翻牆，而是直直朝主屋而去。

直到一天，少年的他一如往常的推門進屋，熟練的為師父收拾未完的事，將帶來的棉襖披上纖細的肩膀。

一切塵埃落定時，慕容遠已經抱著家當包袱，一臉矇的與她一同坐在馬車裡。

君…沐顏嗎？

他要學什麼，她就給什麼，學問、武功、符術，他拼命的收著，不同於過去的不由己，他不想讓她失望。

被拉，視線朦朧裡，額上被溫軟輕輕碰觸。

就一會兒……她不會知的。

師父對小師妹很好，她總說，女孩是寶，得多疼，讓他也學著點。

熱騰騰的油紙包進他的手裡，女的笑容一揚，轉就走。

師父睡得很熟，他凝視著她的睡臉，手指撫過她的鬢髮，難得並沒有馬上離開。

＂好吧。＂

＂別總有包袱，想的事就好，你還有很多年。＂

山上的日比起府裡少了幾分質上的舒適，但是充實，那個她曾經與他訴說的世界一點點展開在前，像是一幅沒有盡頭的麗畫軸。

又是幾年過去，慕容遠實力漸穩，旁多了個小師妹，師父的影，也越發切的刻進底。

他的聲音低了去。

"如果可以…"

＂——容遠？＂

他很快的聽到父親的怒吼及盤瓷摔地的響，想都不用想她一定被轟去了。

慕容遠縱容著自己越來越貪婪的私心，傾了。

那晚，她守在床邊。

＂睡個好覺，病好之後，又是那令我驕傲的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