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杀死绿山雀

作者：藻本藻

三十二号条例

“紫脱秀，每周三午两准时播。”

上一阵暴风般的罐笑声还没结束，主持人仍然保持着夸张的嘴角弧度，双手叉握在。他的上半更向前倾了，几乎要凑到嘉宾的脸前。

“所以，您肯定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向镜瞪大双，起哄音夹杂着又一段罐笑声在背后响起。一束聚光灯突然打向对面的懒人沙发，那上面的全息影像模糊了片刻。信号稳定之后，红发女摘智能镜，不屑地抬起颌。

“白天对着一张张肤培养库里增来的脸，晚上又在他们底喝到烂醉把工资全送回去？”她耸耸肩，又把智能镜了回去，“那可能早该破产了。”

“那样的话，估计有一半的沙津男人都会上街□□，剩一半得了忧郁症。”主持人伸右手挡在嘴前面，刺耳地嘘了一声，“我大概会立刻不治亡……别告诉我女朋友。”

有个胖男人坐在地铁上大笑不止，满黄牙，一手拍着大。他把终端开成了公开模式，挤在周围的几个人纷纷低看向那一小块投影区域。他鲁莽地用胳膊撞了撞左边的人，睛眯成两弯线，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闲得搭讪：“这垃圾居然还有女朋友！”

印成雪向右瞥了一，那男人衣服上印着被脂肪撑到变形的翅膀标志。

他着鼻起，在人群闷难闻的人群中挤到车厢的另一，几乎要贴着车门光屏上的临时通知才能站稳。地铁上的每一块玻璃都映着有圆溜溜脸颊和三角形睛的“豆沙”，每隔半分钟就翻着动起来，一边鞠躬一边说“对不起呀，尊敬的乘客！十号线今日现空调故障”。

上个月本来可以拿到这个吉祥的授权的。印成雪不满地用指尖敲了敲光屏。

地铁穿过隧，停在半天的站台旁。这是整个沙津最后装上防弹玻璃门的站台，上个世纪的承重上挂着七零八落的粉瓷砖，通地面上铺着暗淡的不规则岗岩，人群从岗岩的一挤到另一，逐渐消失在昏暗的换乘通。印成雪缓缓跟在最后面挪着步，球向转动，重复了好几遍刷新指令，智能手环上的投影卡了几秒，电量终于到最后一格。他无力地向后仰起脖颈，一列悬在空中轨上的亚音速观景车从飞驰而过。

换乘通的金属栏杆坐着一个乞丐，有节拍地敲着手上的拐杖。

印成雪路过的瞬间，那乞丐猛的站起来，晃了晃，一瘸一拐地向他冲过去。

“安非他命？”他沙哑地咳了几声。

印成雪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几步，那把拐杖突然横在他面前。

“给我！妈的……快给我！”

他低，对视上一双血丝密布的睛，那人颤抖着向对方的衣领伸手，五指沾满灰尘。印成雪转过，向反方向跑去，消失在天桥台阶上的人群中。

天桥另一端连着五层的百货大楼。和老城区的其他上世纪五十年代建起来的房一样，爬着青苔的墙面上整整齐齐刷了几行不显的拆迁告示。印成雪拐三层，差被狭窄通里堆满的废弃光纤绊倒。他伸手扶了一左边的玻璃柜，柜里凌散落着各集成电路。

一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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