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建立的东西，以无限的耐心，一一地，在漫的时光里慢慢摧毁——对不对啊！”

……悲剧括较大，可以跨三度：即，丑，和糅合两者的病态畸形。

“格雷！”阿尔听他越说越不对劲，大喝。心脏震栗，他到自己双手发麻，奇怪地滞。他又气又急，甚至不知该不该反驳。裂变扭曲是艺术一形，凄是一动人的力量，悲剧增添，这他从未怀疑过——至少在现在以前。

“看到别人痛苦挣扎，你们就笑，兴奋大叫！”格雷上床大嚷：“你们都是这样！一群虚伪的四足牲畜！”

说到最后，他的膛剧烈起伏，死命咬牙，小脸红像着了火，泪不受抑制地落。一阵眩袭来，视野中，阿尔加和记忆里那个恶鬼的形象重叠一，他想把他从地狱拽来再杀死一遍。

“格雷，格雷！”他听见话音透慌心焦，继而被抱住：“不难过，不生气，好吗？我不会这样，我不是那样的人，你知我不会！相信我好吗？相信我。”阿尔加将他拉开，手指在他的后脑，掌心盖住他的耳朵：“我不会，不会这么对你……别哭了。别哭了。”

哦。

原来，你也哭了。

三十三、

待一切平静，阿尔加给格雷换了衣服。格雷累得睡着了。阿尔加望他，他的脸很漂亮。他想，他的笑容臻至灿烂，他脸上的痛楚让他心碎。怎么会呢？他重新思考刚才格雷所说，有人伤害了他，用很残忍的手段伤害了他，他在他上刺了一幅画……那凤凰有多致，那线有多繁复，那疼痛就有多彻骨。你们这些人……他回忆，你们都是搞艺术的。

可想格雷遇到了一个疯，一个病态追求艺术的刺青师。不知是在认识他之前，或是这两年……阿尔加的心痛一。我缺席了这两年……还有什么？他已经地狱去了。你再见不到他了。格雷安全了？

他忽而想到格雷脚踝的龙翼纹。是同一个人的。

心波涛翻。为格雷，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惶惶之无助哽。只能在心底暗暗立誓：我不会让你委屈。我不会让你受伤。

三十四、

听过这么一句话吗？艺术死神，我们的艺术对死神尤其钟。我们的血夜中就有崇拜牺牲和死亡的基因。生活向往的是主动脉的破裂。*

没听过？那现在记住它。它是妈的萨缪尔的教条。

你原来是不是觉得我自信，甚至有自傲？

其实我跟你想得不一样。我不自信，还有脆弱。

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就从我小时候讲起吧。

我自小父母离异，我是由父亲带大的。他说我相像我母亲，哪里都像，只有一双绿睛是随了他的——你明白我为什么好看了吧。

我没成我父亲那样壮的格，一直很瘦小。我父亲不怎么关心我的穿着，发也留了很，以致于班上的男孩都叫我“脏兮兮的娘娘腔”“娼妇的儿”，女孩也不喜我。我尽量不让他们注意到我，你明白吗，就是不动不说话，每天祈祷着不要让他们看见我。老师？我从来没想过告诉老师，哪怕那时老师都和和颜悦地问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打死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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