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他一句也没有说来，悔恨如同刺一样扎烂了他的声带，让他发不声音来，只得一一磕着，向琏意谢罪。

不是还没有吃饱，只是心里的谴责又回来了，令他不咽。

脑中突然划过这样的话语，琏意轻声：“张生你的前主向我来讨要你，你跟着他去吧。”

你又凭什么在这里惺惺作态！

“若是你不要了，就把他让给我吧！”

琏意冷笑着蹲来，伸手去摸袁大枯油腻的发，对方显然被他的碰吓到了，闪了一又乖乖跪好，瑟瑟发抖着。

明明受伤的人是我！

袁大抬起，挣扎着说了一声“不”，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说过话了，又少少，声音竟像是砂纸磨了似的，嘶哑不似人语，袁大焦急地想向琏意解释：我没想把自己饿死，我只是被疚折磨得吃不饭。我也从没想过去死，我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我对不起你良多，早就没了自裁的权利。留着这条贱命，只求能向你赎罪，此生为为仆，受你鞭挞，来世，供你驱使，只求只求

什么你要这么低姿态？为什么不哭天喊地地求我饶恕你？为什么不狡辩？为什么不再对我言巧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理由杀了你，以我心之愤？

袁大不敢求琏意原谅自己，他都无法原谅自己，自觉己罪大恶极，合该被日日挞责，只是他上的伤还没好完全，又被琏意锁在这方寸之间，只得如坐牢一般将养着，以求好转后教琏意愤。

馒砸到袁大的手指又反弹着草席，表面沾满了尘土，袁大惊愕地抬起，瞥了琏意一，可他真的很饿了，饥饿把他折磨得奄奄一息，来不及产生吃嗟来之的羞辱，也顾不得揣琏意的想法，他抓起馒狠狠咬了两，又咬了两，将半个馒在嘴里，囫囵吞，觉胃稍稍有些东西，这才回过神过来。

琏意本想狠狠揪住袁大的发继续教他吃耳刮，手却如黏在袁大发上似的，温从渗了冰冷的手指，舍不得离开。

就听见琏意嘲讽着说：“不是想把自己饿死吗，怎么又这么饥不择？惺惺作态！”

脑袋磕在地面上砰砰作响，额很快就红了，琏意看到里，恨不得这颗心麻木了才好，他突然升起一无力，无力去报复袁大，也无力去原谅他，只想让他得远远的。

他承受着琏意审视的目光吃了一整个馒，觉得犹不满足，琏意不知从哪里又变来一个，递给他，他吃了几，就梗着吃不动了。

他温存了稍许，摸一个馒，扔到袁大面前：“喏，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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