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老回来，是万万不会去通知我的。老不找我，那便只能我老孙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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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声回响在殿中四跌撞，却找不到一个可以逃逸的。只能冲得破血，窒息而亡，栖于片刻失音。

可哪怕知，或许那时的他也不想听吧。

那时他不知，那人有满厢的话要跟他说。

一佛门，便意味着了断尘心。也意味着所有温存好梦与他们再无系。

那是金蝉心第一次有了惑，却无人能替他解。

“三千景，不得你，只沙尘泥。”

金蝉却不知何故，终日心绪不宁的，心中如蔓杂草，便拒了孙悟空没有相见。

“诸般绪，绚如烟火灿烂，你只当五蕴毒火。”

这世上，只有他没有资格享乐，也没有资格动心。

“金蝉，你现在唯一要想的便是修佛，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再一差错。”

他是金蝉，又何尝不是金禅。担负着一人乃至一界的重重期望。

“老……”

没有看过又如何。

“你一定活得很无趣吧？”

“弟无碍，多谢佛祖挂怀。”

他背后的净土殿庞大而又辉煌，玛瑙明珠，就像睫上跃然的幻梦。

全都是弟一人所思所想……所思所想……

“……弟明白。”

“你是我座二弟，也是佛界将来的二把手。一半的担都压在你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金蝉，你这几日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可是在降妖时受了伤？”

那人不会明白。有些人朝拜于霜雪途，便注定了生命再无乐趣可言。

“你去吧，找伽叶看看你是不是受了伤，好好歇息。”

如来于一次讲坛论经后，特意将他留了来，拳拳相问，语意关切。

“万在我中不过是梦幻泡影。”

可又有谁知咫尺之间那沙泡沫堆积成的大厦会不会轰然一声倾颓裂尽？

“……弟退。”

金蝉低了，声音微沉。

“何事？”

空云幽茫，天地孤

如来绷着面容反问，威声回在空空的大殿里，像一阵无声无息砸落于心的穿堂风。

再好的景在他里也都消解了表相，如瓦砾崩塌殆尽，看和不看没有区别。

“佛祖说看破，可弟近来在想……若未曾，何谈看破？不曾世，何谈世？不曾动心，何谈平心？”

“弟逾越！……只是界一遭，突然生了一些悟。”

……

“可与那孙悟空有关？”

“……弟知晓。”

返还天界后不二日，孙悟空便上门寻了来，说是他界这几月他日日都在这儿守着，就盼着哪日能等他回来见上一面。

金蝉一步步踏了玉阶，眉宇孤光映清酒，白袖浮盏饮新雪。

金蝉抿了抿，“弟只是有一事不解。”

“金蝉。”如来打住了他，明明面容慈悲却不知为何看着也像目空一切，声音冷了去，“你以前从不会想这些。”

“与他无关，全都是弟一人所思所想。”

金蝉顿了许久，青烟袅袅，云雾腾绕，而他的回答也像是湮灭在那一念渺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