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覆着层薄烬，黄袍怪想，他想要讨的说法，或许已经不用讨了。

一气，他磕去沉了声，“黄袍怪罪无可恕，甘愿受罚。”

西王母，“好。本奉玉帝圣旨，即日起罚你和百羞回天从最低阶起，扫地烧炉，烧端茶，未满百年不得重回原职！”

孙悟空眨眨，“就这样？大娘这也太轻了吧？”

西王母目一厉剜了他，“闭嘴！”

孙悟空眸上翻，退于一旁封上了。

倒是那黄袍怪，似是不曾料到，两怔怔着，最后醒悟过来后不住磕谢罪，“多谢王母娘娘轻饶之恩！”

“别急着谢。”西王母顿了顿，“还有最后一罚本还未说。”

这世上，从没有什么比殊途不同归，更堪比煎熬刑罚。

她看着百羞，这个明明知晓了前尘却仍不愿面对现实的女，转问向了黄袍怪，“你当真喜百羞，矢志不渝？”

“我……”黄袍怪不知西王母何来此问，只是奇怪地，本该毫不犹豫的他此刻却不知为何有了一丝迟疑。“是。我喜她。”

他回答着，眸定，可没有人发现，他握的拳在微微颤抖。

“可她失了记忆，见着变换容貌的你，便再也记不得山盟海誓，十几年来只把你当作仇人。如此，你还是喜？”

黄袍怪敛，顿了顿，“……喜。”

“那如果本说……”西王母沉了声，细角一挑，“她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杀了你，这一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呢？”

黄袍怪听着如遭雷击，浑震了一震，双目睖睁。杀了……他？

十三年夫妻，他剖心剖肺，倾尽所有，可她抛夫弃，竟还要杀了他？

心脏是隐隐啮噬的疼痛，黄袍怪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望，捂着抬起盯着那人，眸中燃着熊熊的焰。

“黄袍怪，时至如今你也该看清了……百羞不过心萌动又恋你容貌正好，才随你了界去。她恋的，不过是你的，神仙之姿，不曾对你真正动心。而你，”西王母没有起伏地说着，似是看清却也似凭空猜测，“你也不过是界后求而不得生了执念，所以才一门心思想要得到她。”

黄袍怪摇着，神恍惚，“不是的……”

耳旁似有嗡嗡鸣响，他抬手捂起了耳，却不知为何，有纷扰的声音如落霜雪汹涌了来。有谁在说着，“这几年我跟在你边，不嫌你外貌，也不嫌你份，替你铲平一切障碍，为你拿来你要的一切。不够吗？”，又有谁在说着，“你这般丑恶寝陋，哪会是什么星君？我绝不可能喜上你，你也别再白费力气用那什么前世今生之说来骗我！”

大哥、夫君、喜、可笑……嘈杂声音挤于一，充斥着脑海。

可最后，一切都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化成了当初一句清话语。

“奎木……”

奎木，莲就是怜，你既赠我莲，那我便也把自己给你，你可得……小心收好了啊。

百年风尘，此间终是以狼狈不堪的形式沉沉落幕。

一团亮光从西王母指尖弹，涌了黄袍怪和百羞的额里，在瞳孔睁大的那刹扭转了记忆。

半晌后两人复而睁开时，一切恍如隔世前生。

一人忆起旧事悲喜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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