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求对习武之人而言难不是一万个人所难？

*

卫雪卿笑得直捶桌：“你这让他们记住‘日后叱咤一方的武学从而何来’的方法倒当真要让人刻骨铭心了。”

他并未随众人前去第十重天，而是在天各胡晃悠，直听到卫飞卿与贺秋等人来，却将一年轻弟锁在了第十重天里这才兴冲冲回来找卫飞卿探听一二。

卫飞卿亦在专心致志写着什么，闻言也不抬，随答：“在一向言而有信。”

他这全神贯注的模样卫雪卿看在里总觉似曾相识，回忆了一番，忽觉有些荒唐：“你不会又在写话本吧？”

卫飞卿抬给他一个“知我者莫若你”的笑容。

卫雪卿心更觉荒唐：“关于‘恶寇’与这些绝学的前因后果？”

卫飞卿重复一遍他的上一句话：“在一向言而有信。”

说要让各派弟记住那些武功的由来，那便要到即便他们脑能忘手也决计不能忘的地步。说要将九重天隐藏真相公诸于众，那就亲手来写这个足以让全天茶楼酒肆饭前酒后议论不休的本。

卫雪卿眨了眨：“你这主当成这样，秦清玄那些人就没撩袖与你拼命？”

笔顿了顿，卫飞卿抬笑：“越是心善之人，越是过不了自己心虚那一关。你看我那舅父，自认对我不住，哪怕心里认定我所作所为不可理喻，却也无法阻止我。”

沉默片刻，卫雪卿：“可你正在写的东西却是要将你中的‘心善之人’往绝路上。”

这一次卫飞卿停顿的更久，半晌却终究还是蘸了墨继续往写：“了好事就应当被夸赞被恩，了坏事也理当被知晓，这事咱们之前便已论争过了。”

卫雪卿叹：“理是这样简单，可人心哪里有这样简单呢。”

固然丁远山当日在登楼所为为其博得了大义之名，可同时贺兰雪与卫尽倾的那一番纠缠也给人留十足的恶，若再将卫飞卿正在写的这些事传遍江湖，天名声尽毁不过是最轻巧的，最严重也是最实在的，便是现余的天之人再守不住这个数十年来他们安养生息的地方，想要悄无声息迁往别，只怕也并不容易。

卫雪卿无意帮任何人说话，只是他在这山野之间穿梭了数日，难得也有几分向往这样恬淡的生活。

再次停笔，卫飞卿抬：“我们现在将百年之前恶寇之事宣扬去，会发现整个江湖之人都会像那些个小孩一样义愤填膺，争着抢着要将九重天踩到脚底去，数他们的罪行，找他们的麻烦。然而真正在当年有所损伤的，恐怕很难找得直接的受害人来。”不等卫雪卿回话，他续，“即便如此，当年贺兰阙等人所为还是被他们自己传来了。这就像你了一件坏事，然后杀光了所有的知人，天上地在无人知却也不代表你从未过这件事。九重天担当了一个大义的名号一百多年，实则他们并不享有，就这么简单。”

卫雪卿还想说什么，却被卫飞卿挥手打断：“你也知，我愿意与你在此说，只因对象是你而已。”

说到底，他原就不必对任何人解释他所的任何事，同样他想要一件事也并不需要像样的理由去支撑。

半晌卫雪卿扶额叹：“是我的错。”

卫飞卿饶有兴致瞟他一：“你错在何？”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