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典籍上都添加了自己的领悟与批注，只怕是洋洋得意想要在各派都留他们的武学痕迹。

可人总是会变的，他们九兄弟武功越来越，便不想再混沌度日了，他们创立了九重天，更是凭借各自的一本领得到整个武林推崇。开宗立派，成家立业，功成名就，人生走到这一步，真是好不辉煌得意。可也正因为走到了这一步，此时他们就算想要归还各派典籍，却也得考虑事若败去将会造成的大风险了。谁又愿意在最辉煌之时拿半生的成就、拿孙后代来冒险呢？是以终究那些典籍也都收藏在九重天的藏书阁之中，就好像它们天生就在那里一般。渐渐的，天之中有十分明武学典籍的消息也传了一些在江湖之中，想来不是没人怀疑过，但彼时的天又岂是毫无证据之能够任人挑衅的呢？百年来数不尽的手想要往天一探，未尝就没有想要证实这件事的心思，可从到尾却无人得到过这样的机会。”

在百年之中的前四十年，九重天声名鼎盛，乃是武林中无人无派能够撼动分毫的庞然大。在百年之中的后六十年，九重天一夕退走，利落之至，更是连踪迹也再无人能寻。

静默半晌，贺秋哑声问：“这些传言，你从何听闻？”

“传言？”卫飞卿挑眉笑，“此乃天主代代相传的秘闻，舅父你虽说担了主之名，却未曾在这位置上坐过一天，也难怪你并不知晓个中详。但除了主之外，这秘闻在各殿殿主那里只怕也是代代相传吧？”

半晌秦清玄轻声叹：“后来他们都知错，也后悔了。”

这话无疑直承了卫飞卿适才所言！

一时各派弟看向贺秋等人神都锐利起来，当中或多或少夹杂着轻蔑与仇恨。

……虽说这件事与他们之中大多数人其实也没什么关联。

“是啊，聪明人必定会为这事后悔的。”卫飞卿淡淡，“第四任主贺兰仪正好便是个十足的聪明人，明知当年先祖埋的祸一经引爆必将带来灭门之祸，又岂能继续心安理得在武林中当个霸王？只是碍于自己门中弟安危，纵然他带领整个天决然隐退，那些典籍终究也未能归还各派。”

“但历代先祖始终都因此事念念不忘，如鲠在。”裴若竹喃喃，“自一甲前天迁来此，先祖率门人开辟了此地，便将当年盗来的所有典籍以及数十年来因此而领悟的新的武功绝学尽数归置在此，更以九重心锁封锁此地，再不许门人轻至。大伙儿始终存着有朝一日将这些典籍归还给武林各派的心念，纵然、纵然……”

“纵然这也终将只是个念罢了。”卫飞卿嘲，“说的倒是好听，还？当年便是心心念念着自家的小命，再后来迁来此地，更是连武林中人那血也给磨得没了。心里存着归原主的好愿景安自己，再心安理得自己的地，一代代去，最后只怕要连此地究竟存放了些甚也给忘得一二净了。”

众人半晌无语。

只因卫飞卿所言未必就不是实。

任何事总归需要勇气以及契机，最初的那一代天殿主们未能及时归还秘籍已然磨灭了其后一代代人的勇气，更不要说他们偏距此，远离尘世，又哪里来的契机？

而今日的卫飞卿摆明了就要当这个送上门来的契机，他们应是不应？给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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