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他求婚的时候，可曾问过阿心要不要随他回关外呢？他好像……当真从未问过！

段芳踪想要咧一咧嘴，泪却顺着两颊源源落。

他当年……怎的就浑成那样！

耳听卫飞卿慢慢：“天的确是尊夫人大的地方，是她的家，可她既然嫁给了前辈，至少在那之后的岁月里，晚辈猜测她心里真正当成家的地方已不再是天。”

而是另一个她从未去过、从未见过、却是她挚之人大的地方。

许久段芳踪哑声：“是以呢？你希望我因此而放弃对九重天的控制权？”

笑了笑，卫飞卿忽：“前辈对我是怎么想的？”

段芳踪闻言一怔。

卫飞卿：“我是卫尽倾与贺兰雪的儿，他们一个害惨了你，一个害惨了尊夫人。我当年一个动念间接害死了杀圣池冥，而今我又一再的欺骗了段须眉，我这样……也得亏前辈还能好声好气与我讲话。”

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段芳踪不由摇了摇：“上一辈的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再者说你爹妈都死了，再大的仇怨也该了结了。至于池冥的事……”沉默片刻，他忽而展颜，“适才我儿不是已经向你寻求一个代么？他是池冥养大的，自然得了主。”

最后一个问题，他不必再答，卫飞卿却也明了答案了。

段须眉既得了池冥的主，他那样大一个大活人，当然更能得了他自己的主。旁人或许不知那枚铁牌是何，但段芳踪与关雎之人各个一清二楚。在段须眉选择将铁牌扔给他之时，实则他已经将自己的态度亮给这些个与他关系最密切之人看了。

“既然前辈对我没有意见，那我就说说我的办法了。”卫飞卿目光看向一旁早已冷却的贺兰雪尸，“我会将她带回天，我也会让我舅父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如此，天七、八、九、十代主齐聚，我知尊夫人至今完好无损，届时就由我们祖孙四代人共同为二位重新证婚，完成尊夫人的遗愿，也完成前辈你的愿望，让尊夫人风风光光从九重天嫁。届时完成这一切，您就带着她去关外看看吧。”

天第七任主贺兰，第八任主贺兰，第九任主贺兰雪，第十任主卫飞卿。确是祖孙四人，一脉相承。由这四人证婚，也确是天生之人能够享有最圆满的婚事，哪怕其中真正与岑江心关系最的那两人都已逝去。

贺秋一直在旁沉默见一切发生，此刻竟也跟着了，哑声：“我会去。”

他不知段芳踪会不会同意这提议，但无论他同不同意都好，这是他欠段芳踪的，也是他们贺兰一家愧欠岑江心的。

思虑良久，段芳踪忽然问：“我能问一句，你究竟想要什么？”

一统武林？万人之上？盟主金安？

他似乎已经到了，虽然只是最表层的。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也只能到如此，什么万众一心那是不必想了。但只要他始终能够保持绝对的实力像今天这样威慑众人，他自然也就能够一直享有这表象。

只是段芳踪总不由得想，这孩真的只想这样吗？

卫飞卿闻言挑眉：“我以为前辈无意关注这些俗事。”

段芳踪似笑非笑：“我替人劳。”

替的是谁，自然不必多言。

卫飞卿亦不太客气回他一笑：“他如有心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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