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从她眶中源源不断地涌落来。

贺秋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跪在贺修筠面前求她放过她自己，但那不是最重要的，不是最重要的……他撑着理智哑声向卫飞卿问：“然后呢？发生了什么？她从那密室离开的时候你在什么？”

“我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早已不见了，又或者我原本也分不清在那见到她究竟是现实还是梦。”怔怔看着自己掌心，卫飞卿良久轻笑一声，“然后我发现，所有人都被我杀光了，十……七个人，我了他们的力，然后不知使用了何手段，将每个人都撕成了碎片，满地血，看不见一完整的尸。老实说，清醒过来的觉不错，在这之前我从不知当一个举手投足就能取人命的手是这样的觉。然后我离开了那里，来到了这里。”

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贺秋满是泪看着卫飞卿似浑不在意的脸，一遍遍想到，是他们将他成这样的，这个孩那样好、那样聪明懂事有本事，却终于被他们成了满手血腥的杀人……他那时看着满地的残肢与难以自控的他的杀气他是怎么想的？他害怕吗？他痛苦吗？他就算痛苦害怕他也永远不会让他们知……

“别用这样可怜的神看我。”卫飞卿有些倦怠，“我杀了那么多人，一时当然有些不适，毕竟那些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终究与我也没什么仇恨。如同丁所说，我了那些事，也算不上什么人了，与他没什么分别，与禽畜无异。只是我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这些年因我而死的人难不是那十七个的千百倍？而稍后这场中将要因我而死的人，”说到此他目光慢慢从场中众人上慢慢划过，引得不少人无端寒颤，“难不也会是很多个十七个？”

第127章 敢教日月换新天（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事实上他来此之后便没有大声与人说过话，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印场中每一个人的耳中，没有一个字错过。而命被看似清醒理智却明显煞气缠的人拿在手中的众人这半晌听着他轻轻柔柔回忆往事，不敢随意言刺激他，到这时听到这句话，才终于有一惊天的雷终于劈到的真实。

适才还被愧疚哀痛折磨得几发疯的贺秋心同样悚然一惊，几乎立时就醒转过来，定了定神，直直盯着说那句话时表没有过任何细微变化的卫飞卿沉声：“所有的我都知了，错事的是我们，你也错了事，可那也是因为我们，无论对于我们你想要如何，我都认，我都照。只是所有的事都与他们无关，今天将所有人请到这里来，我已经犯了大错，飞卿，你别……你别再犯与我、与谢殷还有卫尽倾同样的错，你放他们离开吧。”

如果场中各派之人当真安然离开，只怕不到明天清心小筑与登楼就会被整个武林踏平，贺秋自然明白，只是他已无所谓了。

卫飞卿盯着他，半晌轻笑：“你若再与我继续扮演一会儿父，涕零忏悔，说不得我当真就心来，放了此间所有人。是以你这个人，从来都不适合这样的戏码。”清醒得何样快，都不知该说他无还是心中当真有大。

贺秋动了动嘴，没能说话来。

卫飞卿却也不再讽他，而是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