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必定能思考其中关键，可惜卫雪卿也好，贺修筠也好，谁也未给他这机会，甚不到卫飞卿手。

而事发当日，风与沧海又在何呢？他们正在关雎与谢郁并肩作战。那时谢郁受到各派指摘，而他们不发一言站在谢郁侧，对于谢郁而言，当真是世上最好、最值得信任与托付的兄弟。

谢郁闭了闭：“你们助舒无颜一臂之力，是不想丁继续冠冕堂皇的作恶，不想楼中所有兄弟的理想与辛苦就这样被人本不当回事的践踏，不想那些人就那样一个接一个无声的死去。可放他们以后呢？多年的积怨与恐惧，他们日后又会什么事来，两位兄想过么？”

“他们什么也不会。”卫飞卿柔声，“凤凰楼垮塌后几日，那些人在建州城四窜与没，只为了让登楼名声更加损毁、让谢殷失去建州城多年营造的全信任而已，实则他们也并没有当真犯甚不可饶恕的恶行。”

谢郁心中忽然一。

果然刻便听卫飞卿：“若不是考虑到这一层因素，他们两位又岂会迟迟不敢擅动？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若非我给这承诺，他们又岂肯与我合作贸贸然就放那些人？如今那些孩都已是卫庄之人，一切行为自有我来约束，谢兄不必担心。”

凤凰楼中凶徒谁又不是曾经为恶一方的人？各个年龄只怕当卫飞卿的父辈祖辈有余，却被他如此温柔以“孩”相称，直听得众人浑疙瘩都争相冒来。

谢郁不及答话，已听又一人声叫：“可你既然早知丁的恶行，又为何直到今日才来揭发？说到底你也只为了自己的方便，与谢殷之又有何分别？卫飞卿，你看似坐山观虎斗，实则这些事桩桩件件只怕都有你影在后，你休要在这里冒充甚好人！”

“我自是为了自己方便呀，自己过的事也并没有不承认的意思。”卫飞卿有些无辜，“我又何时说过我是好人了？”

他当然不是好人。他如果是好人，今日他就不会站在这里。

他如果是好人……他活到这么大，若说当真见过既有本领又与世无争的好人，大概就只有一个万卷书。是以他敬重万卷书，不止因为他是他的恩师，更因为他是个好人。

虽说他自己不是。

正因为他自己不是。

他如此坦白承认，那怒骂之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反倒找不甚新词。

风忽：“我与沧海在卫尊主上学到最重要之事，便是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多大的事。”

最初他们得知个中真相之时，自然也想要立刻去找谢殷对峙，怀着哪怕令登楼从云端坠落的危险也一定要将这件事公布来的决心，然而那一件件谢殷曾经过的他们闻所未闻的事迹被人摆在他们面前，令他们相信如果他们那样去了，除开他们屈服以外唯一的结果不过是他们也与那些人一样无声无息从这世上消失罢了。又或者他们不不顾放了凤凰楼之人，那又会给江湖带来多大的祸？

谢殷确实看重他们，只是那分量与登楼、与他在绝之上看到的风景决计不可同日而语罢了。

而他们也不是不敢承担后果，他们只是不敢让更多人来与他们一同承担这后果。

那一天起，他们两人都学会了隐忍。

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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