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郁何尝没有暗中庆幸过这些人中起码并无他真正觉得可靠之人？然而……

他有些嘲讽想，还要持一些什么呢？从里到外，早已完完全全的溃烂了。

唯独清心小筑无人受制，但原本人在卫飞卿到来之后早已悄无声息一分为二，即便是贺小秋统领的绝对忠心于贺秋的那二分之一，谁又不是在茫然失措？

各派领人纷纷被制，见门弟恐怕逃不脱中蛊之人又一疯狂攻击，一声笛音却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笛音呜呜咽咽，几可称得上缠绵，而中蛊之人在缠绵笛声中却不由自主缓了手中动作。

众人本以为是卫尽倾又回到场中来，抬愕然发现笛之人竟是不知何时已放开贺兰雪直起的卫飞卿。

他手中的竹笛与卫尽倾的银笛无论大小形状材质毫无相似之，笛音更是截然不同，但对于这群中蛊之人竟都有着全然的掌控力。

见中蛊人已尽数停手中动作，卫飞卿这才放手中竹笛。

一人从人群之中行来。

那是卫庄中堪称第一手、在贺修筠示意统领卫庄此次行动的舒无颜，几步行到卫飞卿前，跪地：“禀尊主，您的吩咐属已尽数办妥。”

舒无颜绝不是简单的人，更不是轻易就会对人臣服之人，这一曾与他正面接过的丁、段须眉、卫雪卿等人都有会。他对着贺修筠亦只是听令行事冷淡自持的模样，此刻跪在卫飞卿面前却极尽恭敬，无人不能一看他对所跪之人必是忠心无二。

……

众人先是看舒无颜，再看卫飞卿，最后齐齐将目光移到贺修筠上去。

上一刻以为这两兄妹从到尾串通好的疑虑却在见到贺修筠盯着卫飞卿的神时尽去。

卫飞卿亦看向见到舒无颜那一跪便骤然停止笑声的贺修筠，迎着她用受尽羞辱四字本无法形容的神有些怜惜笑：“你这傻孩，你怎的从来不肯想一想，当时你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纵然灿莲，无颜这样老谋算的老江湖又岂能轻易被你说动？”

舒无颜站起来，上前两步微微笑：“我早已说过了，卫庄只有一个主人。”

这是他许多天前、从坍塌的凤凰楼再次回到人间后就站在此地说过的话。

卫庄只有一个主人。

不是所有人都以为的贺修筠。

而是，卫飞卿。

（最初的计划是三十到三十五万左右就放我卫总山，结果拖拖沓沓竟到了快五十万才让他真登场，辛苦卫总了……）

第115章 谁是结局谁是因（二）

因为卫飞卿，舒无颜才会效命于贺修筠。

因为卫飞卿，贺修筠才能一手建立卫庄且这么多年从未过岔。

卫飞卿藏于暗，却在实际上掌控了一切。

这事实无疑让当事人到无尽的屈辱与无能为力，然而众人看着那些个适才还大杀四方此刻却浑浑噩噩的中蛊人，看着各派转之间悉数被拿的领人，竟任谁也说不话来。

如此屈辱，却如此无能为力的，又何止一个贺修筠而已？

目光似有意似无意从场中尚未被制住的一手上扫过，卫飞卿轻声：“都别擅动，今日我不想看到更多的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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