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了。

他今日想笑的念似乎格外多。

若说他收拾景霄殿一座山，与秦清玄大战一场是痛快，见到梅莱禾万卷书二人是意外之中有些惊喜，那他得知卫飞卿此刻就在山上等他、又有边这两人二话不说与他并肩作战，这受便是十分痛快又见十二分开怀了，开怀得从来不知大笑为何的他也忍不住三番两次想要笑声的冲动。

梅莱禾喃喃：“我放着好好的主不当，放着老裴的敬酒不喝却非要此陪你喝罚酒，这可真是……”

“你为何会是振霄殿主？”段须眉打断他连篇废话问。

“我自幼被大哥……也就是贺秋带回中，于你母亲的丹霄殿中，修习武学虽说由他二人带门，但我真正的师父却是上一任振霄殿主洛樱红。”梅莱禾手中不停，脚不停，中同样不停，“恩师膝无，不仅教导我武学，更钦我为振霄殿一任殿主。后来大哥山闯江湖，我亦随他去了。原与恩师说好待我从中原回来，弱冠之后便继承殿主之位，谁知后来发生太多难以预料之事……当年我原本不知你爹娘之事，我回到中是因为想要求得恩师与你娘亲谅解，然后随大哥一样自请离，前去迎娶杜若。谁知回到中方知恩师病重，你的娘亲又……再后来我便离了。”

那几年九重天风雨飘摇，前后两任少主先后离，老主病逝，仿佛开启了上代众人辞世之门，从那以后前任殿主便一个接一个的离去了。梅莱禾回到中，他那原本就没享受过几天他孝心的恩师洛樱红已病得无法床，却从未叫人传信给他。梅莱禾面对此景又如何还能再说自己要离之言？他日日守着洛樱红直到其阖目，另一段芳踪与岑江心堪堪相聚却又分离，他办好洛樱红后事赶去照岑江心，从到尾却也未能见上段芳踪一面，从到尾也未能将他有了心上人、想要离开九重天回到江湖之中与他心上人过日这话告知他的师父与。

这两人双双辞世以后，他一向是个随波逐的，既没有了需要他代之人，他也未能找回段须眉，这时候离他与杜若约定之日业已晚了数日，他匆匆赶去，却终究未能见到那人。

他仿佛就那样轻飘飘失去了心里珍视的一切。

他甚至都不知那一切究竟怎么发生的。

九重天他不愿再回，索便去到贺秋当日那名不见经传的小院里，二十岁的人原想着就此浑浑噩噩了此残生。

若他当日就得知清心小筑日后辉煌，他也不知自己当初还会不会那样的选择。

但他若不留在清心小筑，他又如何能陪着卫飞卿与贺修筠成人？他又如何能与杜若梅一诺重逢？他又如何能找回段须眉？

是以说世事皆有定数，梅莱禾这时候乍然想到这一切，终究也只余一声叹息。

“我也是直到此番回来，才知振霄殿竟空置二十年无主。”

与梅莱禾手之人突然收招，后退数步，冷冷看着他。

梅莱禾有些莫名。

那人：“你难不知振霄殿为何空置二十年？”

沉默半晌，梅莱禾叹一声：“我知……我当然知。”

九重天隐居世外数十年，所谓九霄殿主，其实不过是个名而已，有或没有，大家也都是一样生活。而振霄殿主之位之所以空缺二十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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