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况且……”她说到此忽地掩面痛哭，“我那时恨透了卫尽倾，恨得日日夜夜都痛苦得恨不能死去。我虽然想保住我的孩，可我……可我心想到能够不必日日面对他，我竟然为此到十分兴。”

卫飞卿闭目不语。

诚如贺兰雪所说，名动天的九重天主、风华冠盖一时的兰君贺兰雪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弱的女人罢了。

他忽然能够理解贺秋后来为何会替贺兰雪到那一步。

只因贺兰雪日后经历的一切，从某意义上来讲，都是从贺秋放弃天之主份而始。他放弃了原本属于他的责任，于是他那个本没有能力承担的妹妹不得不替他接过了担。

“孩甫一生，就被兄带走了。他跟我说，他会将孩视如己，好好抚养大，我不必担心，也……只当从未生过这孩就好。其实早在我生孩以前，他与谢楼主已开始布那孩已在我腹中夭亡这言，只是我们俱都清楚，但凡卫尽倾仍在世，他便绝不会相信。是以兄布这传言，也只是为他一步的计划铺路而已。此话由兄传，卫尽倾但凡查孩不在中，必定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到那孩被兄带走了，他也必定会想法设法让与那孩取得联系，让那孩回归原位。而兄正是想要他与那孩联系，因为他想要趁此机会逮他来，只是他却又不能让他真的认那个孩，是以……”

是以卫飞卿便要在此时现，成为遮掩贺修筠份的关键。

“我的名字也好……我为贺夫人兄遗孤这份也好……很轻易就能叫人认定我就是那人的儿，叫人认定我因世不能留在九重天，是以被我的‘舅父’与‘姑母’夫妻收养，被当成个念想养在他们膝。毕竟那个人又不是神仙，他可猜不到你们所有人打从一开始就已认定他未死，猜不到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而布的连环局。是也不是？”

“……是。”贺兰雪闭了闭，“那个人自以为是，从来都以将天人玩于鼓掌为乐。他只怕到‘死’的那一刻，都还以为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他的确很聪明，很会算计人心，我也确如他所料一般，因为他的死不惜一切也要保他的孩，甚至明知他很有可能仍活在这世上我也……只是他聪明，难世人就尽是傻瓜？明明除了我，所有人都不是傻瓜啊。”

是以你欺瞒我，我欺瞒你，你布这个局，我便在这个局之上替你布一个更大的局。

慢慢地，谁都只记得这局中的生死与胜负。

谁又会在意棋的想法呢？

但棋们也是人。

棋们同样不是傻瓜。

是以一颗接一颗的，这盘棋局就这样一一被棋们掀翻了。

卫飞卿望着，是离他很远很远、很很的屋，远到仿佛穹。

第73章 一刀破九重天（四）

“一个接一个的，怎么就能够安然把自己的孩当成棋呢？”他轻声，“阿筠是你的孩呀，我也是卫君歆十月怀胎生来的呀，卫雪卿，谢郁……我们不是谁都是与你们血脉相连的人呀，又不是从石里蹦来的……怎么就能够那样堂而皇之的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将我们泡大呢？我是贺兰的亲儿，可我从小到大一直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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