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一丝郁的脸，忽然笑，“您想要在这鬼地方大闹一场一气的愿望，就给我好了。”

岑江颖呆呆望着他。

段须眉笑着朝她一揖：“您放心，我答应过您全家团聚之事，便绝不会言。”意为，他绝不会在这时候就丢掉命。

一气，岑江颖涩声：“我是不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你？”

段须眉目中忽然闪过一丝几乎从未在他面上现过狡黠之意：“当年我爹决定要的事，我娘也好，您也好，可有成功阻拦他之时？”

岑江颖苦笑声。

是啊。她有些慨叹想，何时成功阻拦过呢？

*

段须眉走在山路上。

由第四重丹霄殿通往第五重景霄殿唯一的一条山。

这里与段须眉卫飞卿曾在大明山中见过的天旧地很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大明山旧地不过是真正九重天的一个缩影。

那是九重天各自为殿，此地则是九重天各自封山。

九重天在在距今一甲年前便已从从武林之中淡，从大明山搬来距离中原万里之遥的此地。

当时的九重天在武林之中如日中天。

但当时的天主已知晓天但凡在武林中多呆一日，便距离自取灭亡更近一日。

世上永不会有盛不衰的天霸主，而当时的天主比起霸主，不过是希望天能够更久的独善其。

他这想法在江湖人看来未免自私与小气，却是他能够为天后人的最好抉择。

事实亦证明，他了一个对的决定。

天退江湖以后，武林之中各派起起落落，霸主已不知换过几，而天之人却在远离纷争的地方安家落，甚有些占山为王、逍遥世外的意思。

那位天之主为此而甚是得意。

他便仍未改变名，仍以九重天为他们迁来此地后霸占的九座山命名。若不能穿过丹霄殿所在的更天山，段须眉则永远到不了景霄殿所在的晬天山。而他若不能同时穿过晬天山、廓天山、减天山、沈天山，他便永远到不了成天山上的太霄殿，永远见不到镇守太霄殿的天主贺兰雪。

段须眉想着临走之前岑江颖对他说过的话。

她仍不对他独自闯抱有任何希望，便给了他两个选择：若在达到减天山之前遭遇命危险，则呼唤她前来救他；如能够到达减天山，届时则可直接求见振霄殿主，请他相助。

段须眉隐隐猜到那位振霄殿主是什么人。

但他既然拒绝了岑江颖直接领他前去面见贺兰雪的好意，自然也就不打算再在这地方寻求任何人帮忙。

他的确没有将贺兰雪当害死爹娘的大仇人看待。

他无意与一个其时被欺骗、被冲昏脑、自以为正义又遭受过磨难的女人计较。

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气。

他要想法好好撒一气。

他这样想的时候，他一只脚已经跨了更天山，迈晬天山。他也在同一时刻将破障刀握在了手中，脚悄无声息改变了步法。

他有一件事未曾告诉过岑江颖。

那便是他与卫飞卿当日在大明山旧址，曾了几天几夜的功夫一一观察九重天每一殿的护殿阵法并将其一一刻心底，此后无论如何奔波，两人却未放弃在闲暇的任何时刻研讨那些阵法的破解之法。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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