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提来，只是想要提醒这人自己并不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成为任何人的负累。

段须眉懂得他意思。

是以短暂纠结过后，他十分脆地扭就走。

他脆，那个让他走的人却并不脆：“段兄。”

段须眉停步。

那人：“过往你失去很多东西，想来不能更多了。”见他再次转过来，便冲他微微一笑，“是以段兄不必担心，想必从今往后，段兄得到的要比失去的多了。”

（每章都在爆字数的我……TT）

第59章 存信义，此生不渝（完）

杜云的衣冠冢并不远，就在登楼后侧，建州护城河边的树林之中。

杜云当年死，连尸也无一，谢郁有记忆以来看到的便只有这座衣冠冢，这也是他愈发憎恨池冥、后来又将他人取来的原因。

段须眉路途中还在想着适才卫飞卿说的那句话，耳听封禅：“你那位小友，当之是个妙人。”

段须眉也不知为何，他自己被封禅关怀护并无太大，这时听封禅称呼卫飞卿为他“小友”，又难得关注言称赞，心便觉有些赧然，讷讷：“他……十分聪明。”

封禅侧看他一。

何止聪明呢？他想，他今日所讲关于过往，关于段须眉与谢郁的世无不凄惨，那孩却一语中的段须眉从中乃是“得到”，这一份穿透一切的睿智与远见又岂是聪明二字就能形容？

但他虽说并不关心外，却不代表他没看见卫飞卿对段须眉的关切回护，想到他边有这样一个可靠的朋友，心里亦觉十分欣。

杜云衣冠冢已在前。

段须眉与封禅再没心思想别的。

这树林并不大，冷冷清清的唯有一座坟茔，可见绝非谢家祖坟所在。

封禅早知杜云尸并不在其中，但他还是第一就忍不住落在那座坟上，见碑上所刻“杜氏衣冠冢”几字，心只觉一阵荒谬。漠然想，这就是她的人生，她为自己挑选的人生，生得委屈死得凄惨，墓里无尸，碑上无字，连她最想得到的“谢门”二字也未能冠上，这当真，不、能、更、荒、谬。

段须眉目光却注视着那墓碑的上方。

那上面挂了一个灰蒙蒙的事，他看了半天，才终于看清那是用上面自带的一缕发栓在了墓碑上，是以……那是一颗人。只是过去了太久，原本的发已变作一团枯草，而发丛中的那颗……段须眉挣开封禅扶着他的手，一步步踉跄走到墓碑跟前，伸手去捧那颗人，双手抖索得不行，解了半晌也未解开那缕发。但他不敢用力，他不敢扯断其中任意一发丝。待他终于解开发将人捧在手中，他脸上不知何时早已被泪打。他小心翼翼的将发捋清，一别在脑后，最后人的面孔……不是面孔，是骷髅上的几个黑而已。

但那个人与他相伴了十几年的岁月，在他生命的前十几年他只有他，休说他变作骷髅，就算他化作了飞灰，他亦能够一认得。

抚着那骷髅上的几个孔，段须眉泪越淌越凶，到再无法阻挡哽咽，终于也似先前谢郁那般失声痛哭起来，仿佛要把他当年睁睁看他被人割颅、这些年遍寻他人而不见、从不敢回去祭拜他残缺坟墓的委屈通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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