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生肖也喜看他受尽折磨的样，但他们肯定会边看边满怀恶意哈哈大笑，而不会摆好意的脸孔来。

再者说，杀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清心小筑之行，第一次让他明白到自己的弱小与无能。他或许可以杀死遍山的野兽，但他却斗不过外间看似平凡无奇的人，他甚至无力杀死一个已无缚之力的女人。

最后他被一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孩救了。

若说那一行当真有谁让他见识到不一样的东西，或许就是那个孩了。

卫飞卿。

那不一样的东西名为“期待”。

卫飞卿说，别人不期待你日后成，我却很想见到你大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一句话，让他心在无知无觉间记忆了整整十年，就同最初那惊慌求存一样猝不及防，直肺腑。

他时隔半年回到关雎山谷之中。他失踪时没有人找过他，他回来也没有人迎他。

他就仿佛只离开了半天似的，继续过着从前的日。

再过两年，他开始谷执行任务。

他渐渐通晓世事。

可显然，并不够。

“如我见过世间百态，或许不会轻易被谢郁所迷。”段须眉面无表挑了挑角，“我在回谷必经之路上被袭击，他‘外采药从旁经过’之时救了我。我送他回家，他村却被山贼屠光。他一夜之间失恃失怙，为人却乐观风趣，比之关雎所有人加起来鲜活有趣又何止百倍？我认他大哥，又带他回关雎。反正隔那么多废，多他一个又怎么样呢？”

那样拙劣的一个局，当时的他倒是掉的兴采烈。

其时他甚至庆幸自己已护得住这位“大哥”。

关雎之中，实力为尊。

若有能力护住自己手的东西，休说一个书生，哪怕你带回一群女夜夜笙歌，那也由得你。

不会有人问他人从何来，人要往何去。连他义父池冥也不会问。

直到关雎覆灭之时，段须眉才明白为何他们不问，才明白他从小到大的这个地方究竟有多么怪异。

没有人在意谢郁会不会带来不利，甚至被刀比在脖上也没人在意。

“也许他们才真正是所谓的‘活得不耐烦’之人吧。”段须眉淡淡，“被自己折磨大的孩收割命时，没有谁惧怕，也没人求饶，非要说，大概所有人都在……兴奋？就好像他们迫不及待想死了一样，我后来渐渐明白，或者那个时候他们心里就知晓，即便他们死了，关雎、十二生肖的传承也并不会就此断绝。卫雪卿，他们要传承的不是杀人的经验和技巧，而是不耐烦活、不惧怕死、不辨善恶、不分是非的那一颗心。”

卫雪卿恍然。

而他呢？

他原本也可能并不在意死亡。

他是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十二生肖一个个去死，又看着他们明明死得并不冤枉，也不委屈，却又一时兴起在临死前残杀许多村民陪葬。或许曾经的那群孩并没有打算亲手收割既是仇人也是师父的人的命吧，只是那一场血腥的味委实太过烈……

他也是亲看着杜若面无表割走火的池冥的颅，将那颅给了谢郁。

谢郁没有杀他，谢郁废掉他武功，震断他浑经脉，挑断他手脚，让他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看一切发生。

看得太过清楚，所以无法忘记池冥临死前清醒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