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作了一瘸一拐，颇有几分稽。

贺修筠瞧他，朝东方玉笑：“庄主好度量，想必是那小兄弟误会了。”

东方玉：“今日各路江湖朋友前来为家父贺，好生为我东方家增光。只是城中百姓安居在此，素来少见外人，恐有不惯之，在这才……”

余的话也不必说了。

贺修筠抬手轻抚过适才那家丁，微微笑：“原是受了冤枉的，我也代那小兄弟向你陪个礼，还请你原谅。”

家丁受她调戏，一张脸红得快要滴血，想要反驳，瞧一在旁的东方玉，却只委委屈屈低了。

好在贺修筠言过后再不注意他，笑与东方玉去。

他二人后却有不少宾客议论纷呈。

“望岳楼贺修筠，这是何人？江湖中叫得名号的女侠里可有姓贺的？”

“莫非是宣州望岳楼？”

“啧，我是听闻望岳楼有位名震宣州的女当家。”

“望岳楼究竟是何？”

“据闻乃是、乃是风月之地……”

“……”

*

贺修筠随东方玉前去拜会东方渺，献上贺礼便回到宾客中，四张望，待见到先前那乞儿正独占厅中一角大喇喇吃着饯，不由失笑，抬步向他行去。

乞儿见着她面，倒比适才和悦不少，伸手将一碟饯推至她面前。

贺修筠笑：“你倒自在得。”

好容易咽中，乞儿又抓一把扔嘴里，糊糊：“我为何要不自在？不自在与我一的自站去旁，我却是着吃喝享福来了，兴得很。”

“那敢问兴自在的小兄弟尊姓大名？”贺修筠笑问他。

乞儿也不扭：“段须眉。”

“段须眉，段须眉……段家的男儿。”念得两遍，贺修筠赞，“这名字倒好。”

乞儿目中讥诮的笑意：“段家的男儿？谁又知段家是哪一家。”

贺修筠一愣，随即醒到他如父母健在，自不必乞讨为生。这般想着，便朝他温然一笑，闭不复多言。

她人生得俊，又言行有度，段须眉对她有几分好，中却讽：“你适才之时威风八面，我只当你是个人。这般看来倒真是个人，却是比我还要讨人嫌的人。”

他忽此言，自有缘由。

两人这番对答间他早已注意到周遭之人的变化。贺修筠来之前，众人不近乃是不喜他脏臭，贺修筠来之后，那些有意离得更远的人面上却多了几分好奇、轻视兼有的神态。比之最初见她的惊艳模样，态度已天差地远。

贺修筠浑不在意模样，随手拈一颗饯笑：“我今日得知一个理，原来江湖中人竟比三姑六婆还要多事，唔……这倒不失为一桩赚钱的门路，回该好生琢磨一番。”那些落在她后的话语，她原是听见的。

而她容貌形态温柔雅致，风度宜人，话语间却很有几分豪疏狂之气，真真令人好凭生，要说惹人嫌，这才当真令人惊奇。

段须眉摆洗耳恭听的姿态。

贺修筠：“适才东方庄主已说我来历，小兄弟可知望岳楼在世人中是何所？”

摇了摇，段须眉：“这‘望岳’二字倒气派得很，既遭人嫌弃，必不是正经地方……莫非是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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