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昧灵已毁，却要和神谈“平等”？

季三昧轻易看穿了卫汀的心思，眯着睛，低声：“我灵已毁，却能轻易招他前来，他必然是要从我上获取什么。我也想从他上获取什么。所以我们当然是平等的。”

这话他不闷在心里，就这么大大咧咧说了来，单纯如卫汀都替他了一把汗，那由光团簇拥着的神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话，不过他却并不生气，因为他很快就开了：“你倒有意思。”

一圈神秘的月白光镶嵌在那光团外围，仿佛是那神明的衣裳。

他问：“唤我何事？”

“求上神赐福。”第一次见到神明，季三昧说不张才是假的，可相较于卫汀的膝弯打抖，他的反应已经平静了太多，“……我想同上神一个易。”

“哦？”那个醇厚如久酿陈酒的男音往卫汀耳中一味钻去，带了一片共振的低沉弦音，“你有什么？”

“您要什么？”

那一团光发了古琴似的悦耳低笑：“……我先问你，你要什么？”

听到这里，卫汀的心微微放了一些。

他觉这个神明还蛮有人味儿的，季大哥这般放肆，他居然也不生气。

季三昧说：“距离此三百尺开外的临亭城，有一人，名唤沈伐石，我想要他胜了这场战争，回到我边。”

之不存，将焉附，卫汀都懂得这个理，更不用说季三昧了。

单单救沈伐石是没用的，他是烛城中新一辈的世家翘楚，又有一腔沸腾的血，就算救了他，他也将再次投到战场中去。况且，若是此番让云羊妖占了要烛，那么烛很有可能也将走向和豳岐相同的路。

烛覆灭，沈伐石还能安然吗？

神明居然还很亲民地替季三昧了个归纳：“救人，还有胜了这场战斗，你的要求是这两个，对吗？”

在这时，卫汀总算缓过了最开始的张劲儿，费劲给自己了半天心理建设，一开还是差不小心咬到了：“您……您的法力想必很吧，救一个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卫汀把这话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怒了神明，且越说声音越小。

……他发现自己有无理取闹了。

神明凭什么要无偿帮助他们？只是因为他比较大？

那团光稍稍动了动，看姿势竟像是歪了歪脑袋：“我为何要救？”

卫汀通红了一张脸，嗫嚅：“我也不是您……”

见卫汀羞得说不一句囫囵话来，神明还很耐心地安抚起了卫汀来：“……人间事我不能多。今天帮了你们，明天去帮他们，帮来帮去，是要的。”

他继续：“我主司天。无论正邪，谁愿与我以易，我便能赐他应得之。”

“你要什么？”季三昧问，“我有什么，你都拿去。我要我家沈兄好好活着，我要我们以后都能在一起。”

“抱歉。”很讲理的神明竟然向他了歉，“我恐怕不能满足你的愿望。我只能赐予人想要的能力和灵，并不能到的事。譬如，曾经有人召唤我，想要死者复生。我不能直接将死者带回间，只能赋予他死者复生的力量。……你明白吗？”

他语调中的贴和温柔让卫汀更加放松了。

“我要心想事成的能力。”季三昧也不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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