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来之前，向小园就狼狈地扯住了何自足的前襟，双打着抖：“何自足，我求你，我求你……你帮我把季三昧带回来……他救了我一命，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那天也听到卫汀说什么了是不是？我怎么可能还允许他留在沈伐石边……”

何自足徒劳地挣扎：“可是季三昧自己乐意啊。”

向小园痛楚地摇：“那是他不记得了！我……我不能睁睁看着三昧爹爹这样去，只要离开沈伐石，三昧爹爹说不定还能有救！对不对？……对不对啊？！”

何自足注视着怀里虚弱却又固执的人，叹了一气。

是夜，他抱着向小园，在一座荒山里寻了个山，叫小妖们去草，为向小园铺了一张净柔的草床，等把人稳妥地安置在上面后，他就蹲在山门看星星去了。

一群小妖倒是忠心耿耿，除了几个没跟上队伍走散了的，基本上都跟了过来。

其中有个特别虎的颠颠儿地跑过来问何自足：“妖主大人，嘛要跑了啊，宿山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打来的地盘儿，就跟那姓沈的拼了又能如何？！”

何自足脆利落地一掌糊到了他的后脑勺上：“.的，那姓沈的老都打不过，你们上去不是送死吗？！能跑掉算你小命好！”

挨了揍的小妖讪讪地跑走了，何自足翘着二郎继续看星星。

在他的四个哥哥推推搡搡了一阵，最后他们选了大哥，让他夺了何自足的躯，问：“……小五，那个时候你是真的要自爆金丹？”

何自足“啊”了一声：“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想，就是想要救他吧……”

大哥对自己从小大的蠢弟弟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看不来向小园是在利用你？！你没听到他说，叫安跟你一命换一命？那个安是什么东西？他的命怎么能跟你的命比？”

“他那是策略，是要救我。”何自足了有傻气的笑容，摸了摸后脑勺，“小园他喜我的。”

大哥：“……”

……我，你个傻你懂个的策略。

向来寡言郁的三哥接过这的使用权，幽幽：“小五，你就这么喜他？”

何自足伸了个懒腰，嘿嘿一笑：“我特别喜他。……我喜他有这么多。”

他指向天边，天边有一边缘茸茸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月亮，随即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了真心的笑容：“从这里，到那里。有这么多。”

……

觉迷寺中。

跟着季三昧一行人回寺的脚步，披着沈伐石外壳、在外面象征游了几日的季六尘也返回了觉迷寺，并和季三昧换了。

在上一次换时，季三昧有意压制了那丝在沈伐石蠢蠢动的灵识，这次换回来后，他本来想保持压制状态，在跟沈兄换回前再过一过烟瘾，谁想周伊人果断没收了他的烟枪。

她的意思是，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踏，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现在的季三昧虚得本不过周伊人，只能在床上躺着，用目光对周伊人这待病人的行径行德层面的谴责和控诉。

等到沈伐石带着昏迷不醒的安回了觉迷寺，季三昧已经有近一个白天没有沾上烟草了，整个人得发了懵，对着沈伐石便痴缠了上去：“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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