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像是蒙了一层纱，听起来断断续续，模模糊糊：“……若要在一世再见他，你的前……记忆会全消失，除非……念消退，否……永难回归本相。”

安又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答复：“我的执念绝不会消……我永远只倾慕季大哥一人……”

安躺在床上，突然觉得手脚冰凉，他眨眨睛，觉得某样奇怪的开关在他脑中被打了开来。

第71章 人妖（八）

季三昧和沈伐石被季六尘他们从三元山叫回来后, 看到一觉过后就变了脸的安, 诧异之外, 同样很是难以理解。

小树苗因为浇有多，又没有及时清理，已经连续发了一天的了。他躺在榻上, 扯着被呼急促，不舒服地翻动着。

“嚯，卫汀这样儿？”季三昧坐在榻边, 上手掐了掐脸。

卫汀, 不，安现在的脸生得格外白皙柔和, 一副温儒雅的书生相，小脸一, 手就像了一小块年糕似的弹腻，睛小鹿似的大, 常年漉漉的，鼻侧翼上还有一颗小巧的痣，一双隐隐发白, 抿着, 更显得楚楚可怜。

安本来睁着睛烧得满冒星星，被了一把，星星就拖着尾飞走了一片，他哑着一把小烟嗓，艰难地扭了扭腰：“小师弟……嗯~别碰, 别过了病气给你……”

卫源看得上火，拨开站在季三昧侧的沈伐石，一步跨上前：“别碰我弟弟！”

安受了惊吓，往被里一缩，闷闷：“我说了，我不是你弟弟。”

卫源觉得自己的脸像凭空被人了一掌：“……”

季三昧把手在他的上，动灵力，占了半张脸的符箓明明灭灭地亮起光来。他回过去对沈伐石说：“他现在的脸，可比我以前那张脸适合他多了。”

很快，烧得一脸惨白的小年糕就变成了面红的红糖年糕。

季三昧翘着二郎，十分不顾及初愈病人地着了一袋烟：“怎么回事？说说看吧。”

吻相当简单利落不拖沓。

王传灯也是个利：“我着了一个妖的儿，和他睡了一次，睡醒之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季三昧一烟去愣是半晌没吐来，鼓着腮帮发呆的样惹得沈伐石有些好笑，伸手掐了一把他的，手法极度隐秘地提醒他回魂。

季三昧这才想起来吐烟，而且一转就吐了沈伐石一脸：“沈兄，树灵这怪有过一觉醒过来就变一张脸的前例吗？”

沈伐石面淡然地面对着迎面而来的烟气，说：“并没有。树灵可以照主人的心意生成样貌，但一经生成，就不可能再变。”

沈伐石又：“我当初并不知他是树灵，只当他是一颗普通树，和一堆松树一起去的，谁想……”

当初送树给他的是云如往，一棵梧桐树在院前，一堆松树在亭台榭之中，后来某天早上，院里的梧桐树没了，了个不穿衣服的懵懂青年，沈伐石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找到了云如往，想问个究竟。

云如往倒是承认得快，说这颗梧桐树的确是树灵，是他从一个士手里价买来的。他本来是打算让云槐去，给他添个伴儿，毕竟自己是普通人，百年之后总得有人陪着他。后来他遇到了沈伐石，觉得那时候的他更需要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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