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梦里，青年才会这样对着他笑。

他自己知，从那天起，这辈，他都不可能再看见青年这样的笑容了。

所以穆白秦愿不睡觉，睡着了看见青年醒过来的样，更叫他觉得难过。

因为梦终究是会醒的，等他醒过来，就只能面对一张丝毫没有生气的苍白的脸。

穆白秦喃喃自语：“其实这样也好，你不说话，也不醒来，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我不会再说让你伤心的话了，你也不用故意让我不兴。”

“只是……我陪不了你那么久了。”

“你还是，快些醒过来吧。”

第二十一天，青年还是没有醒。

沈洛平问系统：“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暂时醒一会儿？”

这都过了多少天了，值始终停留在九十五那里，一涨的趋势都没有了。沈洛平不得不醒了。

“这个……理论上是不可行的。”

“实践后呢？”

“哎，只能给你五分钟。”系统说，“本来剧本里没这段的。”

“剧本里何逸直接死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

沈洛平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问：“这个世界里是不是有些固定剧早就编排好了？没有办法更改？所以这其实是本？”

“你还有四分四十秒。”系统说。

沈洛平：“……”一问到这个方面的问题系统就这么严肃正经，一丝不苟，真没劲。

青年睁开了睛。

穆白秦看见青年微微颤抖的睫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不由自主地站起来了。

窗外有光照来，这个病房是方位最好的，有最好的风景，最好的光照。

太光落在病床边投一大片金黄的碎片，那颜调制的恰到好，又耀又温，好看的像假的。

穆白秦几乎疑心自己是在梦。

但是他稍稍一走动就受到了细微的痛，他也断了好几肋骨，这么时间还不至于完全康复。

青年眨了好几睛才完全清醒似的，他张了张，从涩的咙里发一嘶哑的闷声。

“何逸。”穆白秦小心翼翼地叫他的名字，好像怕打破了这一场幻境似的。

“嗯。”

“你……睡了很久，很久。”穆白秦说。

“我了一个梦。”青年微微扬起一嘴角，“梦里爸爸的还是很好，还是很疼我。”

“只是，梦里没有你。”

穆白秦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似的，本来伸来想碰青年的手不着痕迹地收回了。

“嗯，很好的一个梦。”穆白秦说。

“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青年忽然话锋一转，这样问。

没等穆白秦回答，青年抢先说：“你要是伤心了才好，是你欠我的。”

“那辆车撞过来的时候，我就想着，你可不能死啊。”

“你死了，一了百了，留我在世上，没日没夜，时时刻刻，辗转不眠。”

“太便宜你了。”

青年笑了一，牵动了伤，所以这个笑容有扭曲，但仍然是好看的，“我其实还不想死，我有，有爸爸。”

“可是，还有你。”

“我要是国了，就见不到你。那样，我会很难过。”

“可是我要是天天见着你，我还是很难过呀。”

穆白秦打断了他的话，仿佛难以忍受了一般，“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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