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剩最后一天了，我把自己的真实份告诉了他。我还告诉他，如果你实在拿不书就别为难了，我今晚自己去塔里看。

“他死活也不同意，说这样会让他被导师怀疑，还求我不要毁掉他刚刚好起来的生活……其实他说的也有理，我也不太想被那个人类法师发现。人类法师有可能会把我视作重大发现，还可能把遇到我的事昭告天，我总不能杀他灭吧……我可不想被当成什么百年一复活的怪。

“第七天到来之前，莫维亚彻夜读了些史料和宗教书籍，他一步了解了我的份，还专程找到我，信誓旦旦地要帮我解开诅咒。他说自己是灵，寿命很，机会很多，将来他一定会将毕生投到研究中，尽快找到亡者之沼、找到释放我的办法。结果你也知了，他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伯里斯轻笑，忍不住说：“大人，其实将这承诺抛在脑后才是正常人的法。可以理解。”

“但你就不一样，”洛特说，“你就到了。”

“嗯。所以，您等了他一百年，您发现没什么希望了，就又选择了我。然后我了六十多年，终于找到了您。”

洛特低声问：“亲的伯里斯……你是不是嫉妒了？”

伯里斯摇摇：“我为什么会嫉妒一个能力不如自己的法师？要嫉妒也应该是他嫉妒我。”

“这不是谁法术厉害的问题，”洛特面带歉意，“是我让你误解，让你失望了。你以为我在骗你，以为我对每个法师都剖白心……但是并没有。”

说着，他扶着法师的双肩，“伯里斯，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不妨告诉你吧，我曾经向十一个人坦白过份，他们也都承诺要为我破除诅咒，其中包括你，你是最后一次。前十次和最后一次并不一样，在前十次里，我和他们相识，谈话，互相帮忙，我幻想着重获自由，但从没有幻想过重获自由后继续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我从没有想过吻他们，从没有试着去他们，从没有在回到亡者之沼后还继续思念他们。我与人分别过很多次，其中真正让我痛苦的，只有在珊德尼亚边境离开你的那次。是的，我期待过十一次，而其中真正让我日思夜想的，只有最后这一次。”

伯里斯一句话也说不来。

他不知自己信不信，也不知洛特说的对不对……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不知该怎么理解，不知该怎么应对……

他不是故意没反应，他是真的大脑一片空白。

譬如，八十多岁的农夫第一次接法时，他会被震撼，会手足无措，还会有些恐惧。他会默默地想：也许年轻人还有冒个险的可能，但我不行，我怎么可能应付得来这个？

老农夫既没法否认法的存在，也没法顺利地接受它。于是他只好逃避它，不去想它，运气不好的话，他会一直逃到这辈过完为止。

如果是一个八十多岁的法师第一次接到所谓的恋慕……反应大概也无非如此吧。

伯里斯的脑袋放空时，远的港已清晰可见，船即将抵达苏希岛了。

洛特轻轻把法师揽到边：“伯里斯，抱歉，我让你不开心了。但说真的，我又有兴。我知你一辈没谈过恋，你应付不来……所以你一直不正面回应我。我明白这一，我接受，因为这是最真实的你……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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