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开家会。”

一字不差地把话重复后，江栉继续别扭地执起筷往嘴里方便面。

“哦，”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随应着，继续腾云驾雾，“什么时候？”

“午一整。”

“没空，我有客约着看车。”

一回拒孩后，李沐雨盯着地板打小算盘：三室一厅，一百多个平方，地段也不差，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一百多万绝对没问题。但这房产证怎么办……

他呢！她不仁我不义，即使不通过正规手段也要把它卖去！

“午一整，李沐雨。”见男人神游天外，加个称呼后，江栉习惯开始用他那双乌溜溜的刀戳人。

“说了没空。还有，叫李叔叔，不许直呼我的名字！”李沐雨恶狠狠地回瞪。

今天他心很不好，瞪过这一后更不好了，卖掉房后这小怎么办？

总不能带着他跑路吧？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被吼了后，江栉连面条都不肯吃了。郁着小脸，腾地站起要走的样。

“给我吃完它！”李沐雨沉声一喝，使孩顿住了脚步，却没有更多的动静，只是习惯地用珠盯着他。

李沐雨也想瞪他，随即又觉得自己犯病了——特么跟个未成年较什么劲儿啊？

“不吃也行，夜里饿了就别怪我啊。”气还是了来。

发育中的男孩特别容易饿，李沐雨很清楚这个过程。

他打量着杵在桌边考虑继续吃还是赌气走开的小，数月来江栉的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和初见时一样瘦小还弱不经风，与实际的年龄有很大的差距。

唯一的变化是小脸已不复初见时的肮脏。

为了保持后一次惊觉的清可，每天不畏辛劳地监督刷牙洗脸，晚上必拉浴室洗刷一遍。

李沐雨承认自己有小洁癖，也不认为这是个恶劣的病，但江栉一开始并不认同。最初几次他反抗得厉害，不肯自己动手洗，更不肯让李沐雨帮他洗，连碰一就能尖叫好半天。

光这事两人可以在浴室里斗上大半天，闹腾得邻居差报警，以为了什么刑事案件。

幸好，在查觉到洁净带来的好后，漱洗这事终于变得不那么暴力，现在江栉已学会独立完成。

见孩眉目清略显英气后，李沐雨生起当监护人的成就，只要他不立即想起自己是被骗的现实。

“不想吃的话就算了，今天……是我不好，忘了买菜。”

他也不想为难这个孩，因为相比起不知谁更可怜一些。

两人都是受骗者，区别只在于一个被亲所骗，一个被利益诱惑所骗而已。

江栉终于坐回原位，继续笨拙地执起筷捞面条。

李沐雨疼，他早发现了这孩看起来温顺，心却反骨得厉害。

“喂，教过几回啦，不要那样拿，要这样。”

抢过快被拗断的筷，李沐雨了一个示范。

他奇怪这小之前到底是怎么被养大的，连最基本的穿衣吃饭都生疏得一踏糊涂。

江栉无视于他的纠正，取回筷后还是依着原来别扭的执法，慢条斯理一地捞面条。

李沐雨叹气，懒得再训了。

前面的路一望无尽啊，光想想，脑袋就像只充气中的球，嘭得鼓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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