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夜活在算计之中，人人都想要你的命！”早在他在泷明庵里时，萧皇后就命人暗中与他牵线。这支香还是由萧秀秀主使，经御医的手传到他手上。

只叹，萧仲孺千防万防，终究防不住枕边人。他自知一生作孽，从不奢望善终，如今他妻离散，众叛亲离，可又怎么会料到，居然会是他视逾命的人给了他最痛的一刀！

往事历历，俗话说善恶终有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环再扣一环，末了，谁都没躲开这个回。

萧仲孺挣扎地挪过去，凳掀翻，他拼了死力，抱住了傅生的，仿佛这不是要害他的人，而仍是他唯一的命。“钧……钧儿……”萧仲孺的里并无恨意，竟全是对前之人的留恋，想来他此生跌宕起伏，即曾卑微如尘埃，也曾将万人视为蝼蚁，可到来，这世上他唯一舍不的，依然就只有“钧儿”罢了。

傅生终是禁不住，俯就颤抖地搂住了他。萧仲孺已在哆嗦，他哽咽：“你……要杀我？”傅生抱着他的脑袋，用脸颊贴住他的前额，那双里是无限的怜惜和意，他沙哑地呓语：“孺郎，你要我怎么狠得心，杀死我儿的亲生父亲……”

傅生温柔地抚着他的脸庞，了扭曲的笑靥，他目中溢彩，哄：“睡罢，等你起了，这一切……都了结了。”

意识被黑暗吞没之前，萧仲孺忽又想到，那梦中的半仙曾说过的话——贵则极尊位，辱则猪狗不如。

细想此生，他弑父杀母，克妻妨，无恶不作，不料，此生荣辱所系，不过在一个“”字。尽如此，他心中却未有一丝不甘，只今生能得所，便是死后坠无间地狱，忍受千万世的折磨——

想必，他也甘之如饴了罢。

第20章 尾声

顺德七年一月，萧仲孺疯杀群臣于崇德殿，连人在，死者共上百人。同夜，萧府大火，翌日，由烧成废墟的府邸里发现焦尸两，其上的玉佩首饰为萧氏夫妻二人所有，萧元秀落不明。百姓大快人心，夫妻二人被鞭尸后挫骨扬灰，扔了江中。

萧太傅一死，朝中大，靖王中继位，后又被毒死。国君之位几日一易，直至四月，义军攻破京城，当日百姓大开城门，迎李家军城。同月末，李永达登基为帝，改国号为齐。李永达称帝之后，首要之事却是为傅家平反，重新安葬了傅家人，并有传言，李永达曾命人去江上打捞不知谁人的尸骨，奈何久寻无果，只在江边立了一碑，题“渊幽梦飞何晚，生繁树在几重”。

齐朝天承六年。

淮安闹市熙熙攘攘，有一姓钟的游商在此地买卖。钟芮今年近而立，态略有发福，自当年离开萧府之后，他便不再暗娼，而是各地游走生意，常年积累来，也算发了小财。他今日到淮安大街，刚清了一批货，攥着兜里的银两，到一个面摊那儿找了个位置坐。

另一张桌，有个说书人，正说得沫横飞：“——萧狗贼自己发了疯，拿起刀，在皇里杀红了，那一晚真是血横飞，这些贪官臣总算是同归于尽。萧狗贼本想要带着妻逃命，没承想，这顾钧也是个狠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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