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有人护着我。谁想到造化人，如今该登科的死了，该为将的也死了，独我这个最没有息的倒了这芝麻大小的官。”

何靖亦的语气平坦，像是在说件最寻常不过的事，龙致言挲着自己的手腕，竟从他的语气中读了一丝悲戚的味。

“我父亲与你父亲不同，他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上有杀伐之气，说一不二，不善际，我小时候很怕他，睡觉之前他抱一我都能把我吓哭，但那时我也只怕他，他死后，我便没有怕的人了。”

何靖亦神从睡莲上挪开，转而看着龙致言。

龙致言有些惶惶，那人却倏忽笑了，“但现在有了，你不如他大威武，说话不如他铿锵有力，但现在我最怕你，你知怎么折磨我。”

“今日我放过你，你何时才能放过我。”

龙致言神有些波动，只是一时，然后又像院里这汪清泉一样平静。

彼时院寂寂，龙父龙母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似乎能从院墙外传过来，许是在说笑，又或是商量明日启程时需不需买些白特产带回去。

何靖亦站起，背对着他，衣袂上难得染了几分茶渍，“你走吧，我不送你。”

龙致言怔怔地看着他，“期…”

他唤了唤他的名字，艰难吐了几个字，“好好官，莫辜负这白百姓。”

何靖亦一个人站在空空的亭边，中墨的化不开，像是定了般不动声，片刻之后面上又有所松动，望着他走的方向摇了摇，轻轻叹了一声，“这个榆木脑袋，到现在也只会叫我好好官…”

*

次日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车也备好在门外。

“言儿，为何不见那位与你好的何大人？娘还想谢谢他几日的照顾呢。”

龙致言赶忙扶着龙母上了车，“这些儿都已经跟他说过了，何大人最近几日公务繁忙，实在不能。”

龙母了，终也没多问。

龙致言抬看了这知县府的匾额，轻呼了一气，也上了车。从今日起，他才算是了结了仕途。

第十七章

天跟前，皇脚，京郊的一小村里，货郎挑着担从城北走到城南，后跟了一串想要买些吃玩意儿的小孩儿。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龙致言坐在椅上，微微泛白的手指轻轻扣着桌，跟着嘴中念的平仄敲不太明显的响声 。祠堂里的孩们听到了货郎的吆喝声，一个个都的瞅着窗外，龙致言清了清嗓，用手中的戒尺拍了拍桌，顿时吓得孩们都回了。这会儿正值隆冬，货郎也不太经常过来，因此这些孩格外激动，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买些吃的。龙致言顿了顿，又接着念起来，“云腾致雨，结为霜。金生丽，玉昆冈…”

一晌的时间眨就过，中午龙致言被村中的富邀过去吃饭，龙致言晃了晃手中的盒，婉拒了那人家，独自跑到来时经过的河边去吃饭了。京城夏日不如白，冬日里的寒气倒更胜一筹。这会儿的工夫日升了起来却是温了些，照的人有些疲乏。河边的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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