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其实成珏早就在计划走了。”

“少爷，这些年我都看在里。”

“您对他不好，他主动离开，也算是一解脱。”

“您还是别去打扰了罢。”

夜晚。月亮拨开云，扯一丝微薄的光线探近他的房间。

他反复地想着韩姨的那句话。

您对他不好。

不好么？

成珏以前叛逆过，敢直呼他的名字，也敢跟他开玩笑似的大吵大闹，可是他只当他是一件玩，厌弃了他，嫌他不够听话地将他关了楼的房间里，让他明白容家的规矩。

等后来成珏听话了，唯唯诺诺的模样又让他逐渐瞧得烦躁，那句“您让我什么，我就什么”的话语更是听得他火冒三丈。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发火。

明明这一切都已经如他所愿，不是么？

度假时，他从来不会带着他去任何一个地方旅行。

难过时，他永远不会言安。

开心时......不对，他从来没有一次让他开心过。

他知他的生日，却不会为他庆生。

受委屈了，他只会说更难听的话，却从不在意他的受。

“少爷，其实我一直想跟您说一句话。”

“我希望这八年，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终于明白了他临走之前这句话的义。

他宁愿死，也永远不想待在他的边。

第三十章

光透过吊在天板上的灯，照在地面与床上。明晃晃的光斑不断漾一圈一圈的浮纹，波涌动，将本暗的空间透几分幽微的光泽。

圆玩球玩得有些累了，不知不觉将整个肚贴在了球上，诸不知球球会顺着它的重而动。它登时翻了一个跟，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晃了尾。

突然，一个逗猫现在它的嘴边。它警觉地缩起四肢将整个儿握在了爪里，用尖尖的牙齿啃咬着。

成珏蹲，顺势将它抱了起来。它听话地舍弃了逗猫，顺从地眯起睛在他怀中不断蹭动。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纹的光影映在他的脸上，显得嘴愈发的苍白，而睫像沾上了一些细碎的金粉，轻轻地扇动着。

他抱着圆走了楼，很快便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

怀里的圆也闻到了，“喵喵”地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叫嚣着自己饿了。

他了它的鼻尖，轻声：“这是在老师家，你要听话。”

一天前，他从医院醒了过来。

起先他还是一愣，心中疑惑，他怎么会现在医院？

正这样想着，许付亭就走了来，见他醒了，脸上并无半欣喜，大多被无奈所代替，：“要不是我赶好过去看你，说不定......”话还未完，他便叹了气。

他微怔，问：“您是说，我又昏过去了？”随后他低，自嘲一笑：“现在竟然连难受的觉都受不到了。”

实在太没用了。

许付亭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最后看着他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他心疼得没了脾气，终于开：“你这几天住我家，先把养好再走。”

他乖乖地了，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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