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后面的，声音低低的，“不想送你回去了。”

方其然蹭蹭他，“再不回去祁老师就得打电话来了，反正还有两天就开学，到时候就能天天见了呗。”俞往不答，过了一会说，“那你放开我啊宝贝儿，我对着副驾窗怎么开车？”方其然闷闷地说，“再抱五分钟，就五分钟。”

吃饱了之后人就容易犯困，彭壮去他爸妈的房间睡了，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黎思。黎思把手机充上电，过了几分钟手机一开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家里打来的，最后还发了一条短信，不，黎思却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这么多年你吃我家里的用我家里的，送你学个特了多少钱，人还没名堂就学会甩脸给你老看了是吧？我告诉你，你欠家里的钱我和你妈都记着呢，别想着能远走飞找你的有钱妈，她当初留你的时候可一都没舍不得！钱不还完你就别想离这个家有多远！】

彭壮的呼噜声从隔传来，黎思握着手机，指尖被挤压得发白，他在寒冬腊月的天气跑来，家里的人没人关心自己是不是会被冻着，是不是安全，反而把他放在了还债的位置，这就是他的“家人”。

黎思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没睡，他不断地回想俞往的话，“公费国”四个字悬在他的心，他拿起手机，开相册的手竟然有些发抖，界面卡了几秒，昨晚手机自动关机之前照的照片了来。

没有人知他在手抖如筛糠的时候怎么把一张照片聚焦得如此清楚，方其然和俞往依偎着接吻，温的黄路灯光从他们撒来，黎思看着这张照片，想着不知是不是只要他们两个在一块，连带着周围都会好明亮几分。

他从小到大，自从他妈妈拖着小巧的旅行箱走暗的楼，他爸把那个俗不可耐的女人娶门开始，他的似乎都是暗无天日的沉。

黎思给俞往发了一条短信。

【你知公费国是去哪个国家吗？】

俞往回复得很快，【听说是法国。】

黎思睁大了睛，心无可抑制地加速，他妈妈就是去了法国，黎思在床上呆坐了不知多久，脑的，直到手机又开始震动，他才回过神来，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意识地想挂断，犹豫了几秒才接起，“喂...”

“你舍得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真有胆跑了呢，哈哈！”男人喝醉了的声音传来，音量大得刺耳，“你跑不掉！你妈跑了！你有一半是老的血，你跑不掉！”

黎思想挂断电话，那边又换了一个人，声音也很大，埋怨，“你死哪儿去了！还不快回来，妈给你...”她还没说完黎思就果断挂了电话，他呼了一气，慢慢地舒来，意识地环视彭壮的房间。

光线充足，不大，但是能看来是一个私人空间，墙上贴了很多球星的海报，净柔的大床。黎思想起自己的那个房间，回来的第一天发现里面堆满了杂，甚至有活的鸭，床凌不堪，枕巾发黄还有酒臭味，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前吞云吐雾，指甲发黑的脚踩在他的书本上，见他来也不起离开，反倒像这个房间的主人，“哟，大才回来了啊！”

他后妈跟在后面笑，“小思，这是你小舅舅，在你这儿住了一段时间了，你回来了就跟他挤挤。”

黎思后脑钝钝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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