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耸的石再度立起。我笃定耀金的烈焰将焚尽一切，包括我那一可鄙的卑怯。

我把羊纸扔给唐尼，就像脱手一块的铁。唐尼捧着死刑书走了，我在厚重的椅上，伸手捂住。

没什么大不了的，七年前是怎么样的，现在不过是再来一次。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这样安自己。

第19章

十月八日，我决定死艾尔的第二天，我开始陷莫名的躁郁。

我知我状态不佳，但是我对此无能为力。我整夜睡不着，对着窗外闪烁的夜萤虫神游天外，回过神时偶然发现枕的一角被浸。我的黑圈日益加重，白天脾气越来越差，活像一暴怒的老虎，是一颗碰也不能碰的燃石。

我喊来医师，他听诊了半天只得我心事积郁的结论，他给我几粒助眠的药片，我吃了后依然在漆黑的夜里，盖着冰冷的被不能眠。

“换个医师来。”我把手中的药瓶摔在地上。

“是。”唐尼说，“过几天就是隶市场开放的日，您还需不需要......”

我心里升腾起一难以言喻的火气，于是我一脚踹翻了桌，让唐尼闭上他愚蠢的嘴赶。

新的医师很快到了，居然是我在行里见过的那个着银链镜的男人。他的药品很有效，我觉得神好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

“领主大人，我叫格林。”

“我的到底怎么样？”

格林安静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太乐观。您的心事太多了，我建议您放一放。”

“哪有那么容易。”我苦笑着摇，“你先离开吧。”

十月十二日，四国的使者已经在盟约意向书上签字，唯有光明之国布拉格迟迟没有回复。布拉格距离我的领地十分遥远，他们国度爆发，领主被杀，新的统治者还没确定，很有可能是教皇接过权柄。

布拉格是光明圣教发源地，全民信仰光明女神，虔诚得难以想象。我其实不太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我自己就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背教者。我不仁慈，也不友善，我活一天就少一天煎熬，更没有空闲去祈求来世的幸福。没有人可以救赎我，光明女神也是。

我将手中的羊纸扔到一边，拿过药瓶倒米黄的药片，和咽去，半晌后我的疼得不厉害了。我摇铃喊来唐尼，让他准备车，我要去墓园。

七年前的今天，我的父母离我而去。也许是冥冥之中召到了神的昭示，我的母亲持跟着父亲征，结果双双战死在边境。从那以后我就是一片被风离枝的，每一天都以更快的速度坠落去。

我抱着一捧紫三叶堇站在沉重的碑石前，那是我母亲最喜的。墓园被装得庄严肃穆，我遣退了其他侍从，独自立在碑前。

我有好多话想对他们说。我想说我过得其实一也不开心，还想让他们知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残忍的人，他们这个国家远比我多，所以他们可以坦然地抛弃我。

好像谁都可以抛弃我，他们总有太多理由，太多借，然后轻轻松松地抛弃我。

我到满心委屈，我想和父母说说话，就好像他们还在的时候，总会给我提充满智慧的建议，可是永远是我一个人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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