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而已，只不过是摘来隐形镜而已，只不过是了獠牙而已；而我装病，仅仅是因为我没办法跟你说实话，我没办法告诉你，我讨厌去学校！”

“为什么？”丹尼尔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他静静坐在那里，看着维克多，手里依然握着汉堡。

维克多知丹尼尔是真的生气了。

丹尼尔生气的时候，语气总是闷闷的。他从来不会去跟维克多大声吵闹，只会像这样冷静地质问他。

“……因为你喜人类。”维克多的声音也冷了来，一字一顿地说，“你喜人类胜过我。”

“我……”丹尼尔的心里猛然被敲了一。他抬起来看着维克多，嗓里这会儿没有汉堡，却依然被噎住了。

“难不是这样吗？你怕别人知我们是血鬼，可就算别人知我们是血鬼又怎么样？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同类呢！而如果找不到同类的话，我就只有你了。”维克多盯着丹尼尔的睛，“你总是要我‘像人类一样’、‘跟人类友好相’，你要我喜人类，但我不喜。”

丹尼尔安静地坐在那里。他今天为了见校而特地了一副镜，看上去有些书卷气，而那镜片后面，是一双标准的碧，像是一片海洋。

“……我讨厌人类。”维克多叹了气。他的动作像是一个成年人一样，目光也如同一个成年人一般，可说的话却分外幼稚，只是单纯地发着，“我讨厌人类！我恨死人类了！”

“但是你不应该……”

丹尼尔动了动嘴。维克多的话让他一时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些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贸然地开了。他嘴角有些涩，忍不住用了一，“我是说你……”

“没什么应该不应该！我就是讨厌人类！也讨厌要像一个人类一样生活！”维克多扯过来桌上的纸袋，把汉堡全都倒在了地上，“……反正你也不让我吃。”

丹尼尔有些想笑，却笑不来。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维克多，有说不来的难过，“……是吗。”

“……你喜人类，我可不喜。”维克多恼火地把汉堡踹到了墙边。

夹心的番茄片和腌黄瓜洒了来，两片厚的却因为芝士的挽留而跟面包片若即若离。

“我只是……”

丹尼尔本不知他要解释什么。他忍不住想起来自己今天上午怎么跟校说的话：

“我只是想让他跟人在一起玩，成绩，……这些不重要，我就是希望他能跟人类……我是说人，跟人在一起，……习惯跟人在一起。”

而说这些话的时候，丹尼尔扫了一校室外面的绿茵草坪，那草坪刚刚修剪过，看上去无比合适一群少年在上面踢足球。

“听着……维基，过来。”

“不。”维克多倔地站在原地，继续说着，“我没有父母，没有其他人，世界上其他的血鬼……即使我们有无尽的生命也很难碰到其中一个，而碰到了也不一定会合得来，……我只有你。……你也应该只有我才对，丹尼。”

“你先听我说，维基。”丹尼尔有些无奈，又有些想发火，只好皱着眉让自己耐心来。

“不听。”维克多恶狠狠地拒绝，接着讲他的理，“你总要我去扮成一个人类，扮成一个人类有什么好？我不喜隐形镜，别扭又不好看，……红的睛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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