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他是我男友

用完餐，小阿姨便趕著說她忘了有個訂了的包還沒去拿，要司機先載她過去取貨，讓桑棠和允程去附近的書店或百貨商場逛逛，等她回來。

有睛的都看得來，她是在給他們製作獨處的機會。

桑棠目送小阿姨輕快地坐上座車的背影。夜晚的涼風，逐漸緩和她肌膚底的灼熱。她扭頭就走，閔允程手裡拿著自己的外，不發一語地跟在她後，隔著五步左右的距離。

鬧區的行樹上，纏繞滿五顏六的裝飾燈泡，燈火通明的刺。週五晚上，大概是在舉辦天市集吧？街上人不少，許多學生模樣的人在騎樓擺攤，賣些手作的飾品或玩偶。

她隨意逛著，一攤攤地亂看。假裝沒注意到後面的那人。十分鐘不到，桑棠揀中幾個小玩意——耳環、手機殼和幾張彩畫明信片，每次她都伸手往旁邊指：「他付錢。」再附上一聲冷笑，「誰叫，他是我男友呢。」

她走得有些搖晃，沒有目標地沿著馬路往前。直到遠離人，在陸橋的斑馬線前，桑棠突然停來，走不動了。腳那雙跟鞋一點也不合腳，磨得她的拇指和腳跟上都蹭得破。

她回頭，哪裡還有那人的影？俞桑棠這才鬆懈來渾的刺，她覺得好累。

閔允程滿臉嫌棄地將那些舊舊髒髒的鈔票進夾。上沒零錢，他光把大鈔找開就費了不少工夫，好不容易追上她，卻見女孩抱頭蹲在那裡，裙都掃到地上了。

桑棠看見他來了，不想讓他會錯意，以為自己在等他，於是長長地吁了氣，「走不動了。」

他沉默想了想，「我給妳叫車，妳先回去吧？也不早了。」

女孩搖頭，大概是那幾杯酒肚造成的，總覺得今天的自己，看什麼都不順，看什麼都想哭，「我才不要回去那裡。」

回去就會見到她媽，每次都覺得尷尬又難堪。酈予桑三年前在閔家附近一家香草園找到兼職的工作，平時都早晚歸。她搬回去後，母親幾乎沒表示什麼。

這五年來，乍看相安無事——或許是她和閔允程鬧了這麼一齣，反嚇阻了即將的軌。但就連打掃的幫傭都在議論，說是閔先生外面大概是有了，邊說邊比了個小姆指。

這個家如今岌岌可危，誰都心知肚明。

閔允程不是不能理解她如今在那的處境，他自己也死都不想搬回家裡，但他心裡多少還有剛才飯局的芥，他冷著臉，脫而，又是難聽的酸話：「難那要去我住的地方？」

女孩抬起頭，看他倚在橘黃的路燈，仍舊是那張捉摸不定的臉。

她咧嘴一笑，「好呀。」

桑棠伸手臂，沒勾著，只停在半空，朝他打開掌心，反客為主地提邀請：「去你家好了。」

閔允程盯著她，總覺得自己這段時日對她的想念，正一點、一滴地剝落，掉進潭裡，直墜黑暗中。

好疼，簡直像心痛似的——

他壓那可笑的不悅，走向她，只有短短幾步的距離，中間橫越的卻是再也無法彌補的破碎關係。他在她面前蹲來，嘆了氣，沒抬頭看她：「很疼。」

女孩茫然地開：「什麼？」

允程輕輕地碰了她的左腳踝，「這裡，看起來很疼。」

他的手依舊是那樣好看、乾淨。她記得他讀書時拿筆的姿勢，記得他紅了掐住自己脖時的乖戾，還有那碰觸她時，在肌膚上激起的陣陣疙瘩……

「你不要裝模作樣地裝什麼好人。」

俞桑棠撥開他的手，猛然站起來，想甩去在她腳上殘留的溫度。

「上來吧。」

他抬頭，毫無意外地見她一臉的疑竇，「我揹妳。」

桑棠冷笑，「你揹得動嗎？」

他把背轉過來，示意她上來。「不試怎麼知？」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閔允程的肩膀，似乎比她記憶中寬闊了不少。她猶豫著，但又不想再和以前一樣畏縮忸怩——這是她在見到閔允程時，突然想到的，以前她畏縮忍讓，所以讓他有了欺凌的藉，他大概是欺負她覺得很有趣吧？

既然如此，只要她變得更加討人厭，這人，大概就會對她倒盡胃。

至少現在看起來，這個策略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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