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易

她的沉默確定了他的假設。

閔允程的手在發抖，那柔軟的髮絲緩緩地過他的手心，涼涼的，的，好比一條蛇蠕動而過。從左間開始蔓延的涼意勒緊住他，教他幾乎無法呼。

好痛，而且好噁心。

又一次的，他再度被信任的人狠狠地背叛。閔允程嘴角擰成一抹不太好看的微笑，連同那冰冷的神，嫌惡之洋溢而現，「妳真的以為，我會讓妳們得逞嗎？」

俞桑棠的嘴哆嗦地直打冷顫，她虛弱地搖著頭，「我…從…從來沒有，真的。」

這是真的，她可以發誓她從沒那麼想過。但面對她遲來卻急切的辯解，少年卻只魯地甩開她的手。

「別碰我。」閔允程往後退了一步，咬牙切齒地，「妳以為我還會傻傻地再上一次當？」

少年此刻的臉，就和桑棠一樣蒼白。那是十二月的冬天，冷風颼颼地刮過彼此毫無血的臉龐，兩人動也不動地，她的無措、他的憤怒，在空的沉默中築起一牆。

一，也許永遠也越不過的牆。

「妳們怎麼可以這樣？那還是人嗎？」他連氣都快不上來，得知真相時他只覺得全發冷。這不可能，但這卻是真的。「真的……好噁心。」

俞桑棠眶紅了，但她沒哭。哭泣是覺得委屈的人才會的，可她心知肚明——她沒資格覺得委屈。

女孩低頭，「對不起」還能說什麼呢？除了這句豪無意義的三個字之外，她還有什麼話可以對他說？

閔允程冷冷地笑了，「對不起？」他握緊拳頭，直到指甲地陷進裡，痛卻絲毫無法轉移任何注意，手腕因為用力而青浮起，全也因用盡全力壓抑而顫抖著。

「這不是該對我說的話吧？」少年咬緊，「嫂要是知姊姊和自己丈夫亂倫？」

俞桑棠猛地一僵，旋即倉皇地抬起臉來，用力地搖頭。「不可以！我求求你閔允程，不要告訴小阿姨好不好？」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立場求他。何況俞桑棠並不是於多大的善良才如此苦苦哀求閔允程的——比起知真相後大受打擊的小阿姨，桑棠更擔心的其實是自己媽媽。

很荒唐吧，都這種時候了，她卻本能地想守護自己母親。不是別人，而是這整件事的罪魁禍首——

「不要說…求求你……」隨著搖頭的動作，女孩斗大的淚從角落。

他看著她，曾經笑得神采飛揚的清澈睛，如今卻被淚浸滿，無聲地痛哭著。

「我…我媽媽不是故意的……我們馬上就會搬去，我、我跟你保證，再也不會現在你們面前，再也，不會的。」她用力地抹去臉上的淚，上氣不接氣地拚命說：「我很抱歉，傷害了小阿姨和你，但這一切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我從來沒想利用過你……」

之前累積已久的壓力一爆發開來，桑棠全因為被拆穿而顫抖著，她不敢看他，怕自己一對上他的睛就會害怕地說不去，羞恥、自厭與驚恐的緒隨著他的揭穿而輪番湧上。她好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睛睜開就什麼也不存在了。

但這全是真的。

「我為什麼要幫妳保密？」閔允程驀地開。

「我……」她自然完全沒想過理由，至少，這些全不是能坦蕩蕩說的原因。俞桑棠在慌亂間意識地開：「你叫我什麼都好，我、我一定會聽你的，只要——」

少年的中猛然閃過一絲陰暗的光芒。「都聽我的？」

她就像在溺中抓到浮木一般用力地點著頭，「對，對…只要你不要告訴小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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