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允程握手上的棋，冰冷的脸庞有残酷的气质。“你现在是以什么份在跟我说话？闵家的医生、我的朋友……还是于担心俞桑棠的立场？”他眯起睛。

抵達會場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但晚宴還沒開始，會場上只有三三兩兩的工作人員在最後的確認，閔允程調了白金袖扣，對著休息室中央擺著的立鏡淡淡地掃了，然後轉頭看向窩在落地窗前沙發，處於恍神狀態的俞桑棠：「想什麼？」

看著女人一臉煩惱地抱著頭亂晃，他嘴角依舊忍不住揚起一好看的弧度，「哦，什麼樣的人？」

医生仍旧笑得亲切温和，“你觉得呢？比起我这个局外者，你可是这两年来和她几乎形影不离的当事人啊。她的状况，你比我更清楚吧？这两年来，你把她藏起来，让她彻底断绝外界一切联系。你不应该也很清楚，闵允程，你瞒不了她一辈的。”

「妳說呢？」他走向沙發前的她，輕輕地用手指挑起她的，「公司一年一度的晚宴，我有可能會讓它那麼寒酸嗎？無論是國內外的平媒、傳媒，這可是一場盛會，俞桑棠，我會在今晚讓全世界看到——妳，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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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吩咐，化妆师快哭了。这大概是她踏这行业十几年来第一次收到这要求…她又不是特殊化妆或剧场妆的。坐在梳妆镜前的俞桑棠忍不住叹气，“你是真的那么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閔允程的材很好，即使稍嫌平淡的白西裝也穿得異常眾。嚴格來說，就是一個衣冠禽獸——很適合打扮的那種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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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歸恥笑，完全沒有要打消帶她場的打算。

從窗外看去，很明顯是大型活動的公開場合，布置隆重不說，居然還疑似有影迷在外頭守候。也是啦，閔允程公司是靠拍電影維生的，等會有什麼大牌明星現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你真锐，”煦宇洁白的牙齿，底却沉地找不一丝笑意“我的确很在意她，但某角度而言，我担心的人是你——闵允程，我怕最后伤得最的人，会是你。”

“你棋得不错。”

俞桑棠抬起臉，睛微微睜大：「閔允程，今天到底會有哪些人來？總不會有電視轉播吧？還是隔天娛樂版頭條報導什麼的。」

面對這般霸氣又毫不掩飾貪婪的宣告，她卻反常地從座位上挑起來，抓著閔允程的手，像竇初開的小姑娘般興奮難耐，雙頰緋紅，兩發亮：「真的嘛？那——

「想等會在什麼樣的人面前洋相啦。」她抬起臉，沒好氣地回答。

他环着手靠在墙上，懒洋洋地笑：“怎么，真的那么想让别人注意妳？”

温煦宇托着腮，若有所思地用指关节敲着桌面，“真不甘心，次一定要赢。好不容易吃了你一城将，结果却忘了黑贵妇在后面。”闵允程挑眉，不太在意地把玩着刚吃来的白棋。

劉德華跟金城武會不會來啊？」

允程语气冷淡地打断他：“我只想知，她到底康复了没有？”

※

他不置可否。

“给她画显老的妆。”

“小时候跟祖父学的。”煦宇咧嘴一笑，“不过很久没碰了。卡斯帕洛夫说过，黑白棋看起来，就像尼教同时存在对立着的光明与黑暗——”